陶谦是个清秀的男孩子,小脸总是健康的白,软趴趴的发永远服帖在他的头上,看上去既可爱又乖巧。外人眼中,他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可这从不会影响他的随性与阳光。
即使过去很久了,但陶谦依然记得那一天,第一次来到那座城市,第一次见到林森的情形。
虽说林森是自己的表哥,但记忆里,陶谦从来不记得他还有这么一位远亲,若不是老妈苦苦相逼,陶谦并不想来这个离家甚远的重点高中。可他不想离家又能怎么样呢,当陶妈将一把眼泪蹭到陶谦身上的同时,陶谦咬咬牙,填报了自己的志愿。
陶妈笑了,“小谦啊,不怕没地方住,我有个远亲儿子在那,你去找他吧,只要能上重点,辛苦一点又算什么呢。”
一句话,将陶谦丢了出去。
当陶谦离开家,坐着几小时的火车,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很不幸的,迎接他的是一场瓢泼大雨。站在火车站门口,雨水顺着陶谦的头发一直流到他的脚底,陶谦拖了拖自己厚重的行李。
难道老妈没告诉人家,今天来接的嘛?陶谦随即摇摇头,不对,老妈那个人,是因为自己儿子考上重点,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吧。
陶谦叹了口气,提起行李,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这里。”
开车的司机伸手接过他那张潮湿的,有些难以辨认的纸条,在后车镜看了一眼如落汤鸡般的陶谦后,漠然挂档,一脚油门。陶谦望着车窗两旁滑过的景色,心中不知怎的,涌上一些悲凉。
他在想,怎么跟这个未曾谋面的表哥交待呢,一声不响的住进人家,会不会惹人厌烦呢。他想了无数的说辞,内心不住的烦闷。
老妈,你这次害死我了啦。陶谦苦笑。
到了目的,司机收过钱扬长而去,陶谦拖着行李,一步步挪到小区的电梯门口,按下16楼。
“叮”,电梯门开了,陶谦走出电梯来到一扇门前,与自己手上的地址对了对,按下了门铃。没过一会,面前的门应声而开,陶谦抬起头,懵然怔住。
没人告诉自己,表哥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背后投来的灯光,不过陶谦还是能够辨认出,身前男人的伟岸英俊,尊贵儒雅,以及他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
“请问找谁?”好听的低沉声音响起,像一只大提琴的低音弦。
陶谦将之前想的无数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什么无助啊,什么刻苦啊,什么勤学,什么远亲,一向能说会道的陶谦闹了个大红脸,语塞了,所以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是你表弟陶谦。”
那架势,更像是在说“我是你遗漏在外多年的私生子。”
不仅陶谦懵了,表哥林森也怔住了,也许没人告诉他,自己还有这么一位毛头小弟吧。
“啊……那个,我妈说,这里的重点高中……那个,我不知她忘了给你打电话,不对……那个,我第一次来这里……啊,咦?”陶谦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进了屋,那双手温暖有力,不容置疑的将他领进了屋内。
“进来再说吧,外面冷。”
就这样,陶谦第一次进了林森的家。
头上有林森递过来的手巾,手里有林森送来的热牛奶,当一杯牛奶进肚后,陶谦终于不再觉得寒冷了。
林森静静的听他说明原因,不时的微笑问几个问题。林森深邃的美眸,让人一眼望不见底。他温柔儒雅,轻轻一笑,便能令人深陷其中。陶谦觉得,他笑起来也一样的好看。其实陶谦自己也很清秀,不过林森似乎更有一丝坚韧,令他看上去,多了些陶谦没有的气度。
“吱呀”一声,林森推开房门,在墙壁上摸到房间的灯光开关,回头对陶谦说,“你先住这个房间吧,有些匆忙没来的及收拾,明天我出去再置办些家具。”
陶谦探头向屋内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干净整洁,比自己睡得房间大多了。
“已经很好了,不麻烦林哥了。”
“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叫你吃晚饭。”
陶谦回想起从前第一次见到的林森,依然觉得很温暖。他不止一次的暗想,若是认错人,或是找错了地方,他现在还能否住着林森为他安排好的屋子,吃着林森为他做的晚饭,上下学有林森来接,看了鬼片害怕可以睡在林森的被子里……
那段时光,是陶谦永远不能抹灭的纪念册,他至今难以忘怀。如今发生的一切虽令他难以接受,但这些远没有林森来的重要。
懵然中,时光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些个陶谦与林森同处一室的日日夜夜。
两年前,陶谦的学校。
“听过国道301的传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