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发牢骚,然后道:“张大哥,小弟叫黄天,今天刚到这里,呵呵,看到有酒就情不自禁地走进来了。”
张大明拍了拍黄天的肩膀,道:“黄老弟,你也是来这里找事做的吧?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你不怎么富裕,呵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前也是个穷鬼,连吃饭都要掰着手指算算才敢吃,本来以为学过点法语就了不起了,谁知道一到这里却完全派不上用场,还得从头学起,唉,不过现在还能凑合着和法国佬交流,老弟,你的法语怎么样?能适应吗?”
黄天摇头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一点法语都不会,来这里只是机缘巧合。”
张大明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道:“老弟,你这样可不行,这样是找不到工作的,算了,既然能碰上就是有缘,干脆你和我一块工作得了,我帮忙推荐你,我们老板对中国人很好,他对我也很照顾。”
黄天忽然笑了笑,问道:“张大哥,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知道我是中国人,而不会怀疑我是日本人或是韩国人呢?”
张大明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啦,相信你也一样,就像咱们看外国人似的,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咱们根本看不出他是英国人还是美国人,但他们自己却能分得很清楚,咱们也一样,他们分不清咱们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但只要咱们一看见,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本国人。”
黄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是啊,很奇怪的事情,我的确能判断一个黄种人是不是本国人,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反正日本人和韩国人就是和咱们不一样,难以理解啊。”
话题一转,黄天道:“张大哥,看来这家酒吧很受欢迎嘛,生意不错啊。”
张大明点点头,道:“要得了得,要得了得,这家酒吧的老板,自己在乡下有一个酿酒坊,自己家种葡萄,自己家酿酒,然后拿到自己家开的酒吧来卖,味道的确很纯正,我虽然想攒够钱早点回国,可依然受不了这里红酒的诱惑。”
黄天微微抿了一小口酒,享受着美酒的香醇,然后道:“张大哥,你打算攒够多少钱后回国呢?现在攒了多少了?”
张大明神色有点黯然地道:“不瞒你说,我打算赚够十万法郎就回国,让我老爹老娘和我妹子享几年福,可这里的钱虽然好赚,但物价同样很高,我省吃俭用,这一年多的时间才攒了一万多法郎,唉,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国。”说完张大明一口气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
借着点酒意,张大明发牢骚似的道:“这里真是个鬼地方,而且中国人少得可怜,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最可气的是我刚才在酒吧门口碰到的那个家伙,好象有什么不舒服似的,我问他,他却把我推开了,大家都是中国人,好不容易碰上,你说他怎么那么不客气?还穿了一身黑衣,跟个贼似的,我虽然穷,但决不会给中国丢脸,我永远也不……”
听到“黑衣”这个词,黄天差点把刚喝进肚子里的酒喷出来,他现在对这个词非常敏感,后边的话也没听,黄天急忙拉着张大明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你还能不能找到他?”
张大明被黄天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半晌后才答道:“他好象想去南边的那个废弃楼群,我也不肯定,找他,老弟,你找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