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城市的寒风穿梭在高楼大厦中,灰蒙蒙的天空因为失去了阳光的爱抚,变得很灰沉。人的感官孤零零的只能感觉到两种感觉,除了冷就是寂寞。有人说但凡有点常识的女人都不会在冬天跟男人分手。女人如此,男人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人过冬该有多寂寞。特别是唐落这样连朋友都一只手数完还有多的人。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很久前戒掉的烟瘾又被重新捡起来了,一个人守着夜晚的寂寞,吐出来的烟圈都空虚的在写着寂寞。
夜晚的天空也是暗幽幽的,唐落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抽了一夜的烟。已经一个星期了,他知道楼上的人并在第二天就离开,也知道楼上的人偶尔会出现在阳台,从底下望过去,不太真切的脑袋总是望着远方。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远却因为一些东西被隔的很远很远。那天的纪晨修失控了,唐落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失控了,那么理智的他怎么会说出那么让人恼怒的话。
点燃的烟就跟寂寞一样抽进去多少吐出来的就有多少,一个人的寂寞如果能跟这烟一样,吐出来就消失了的话那该多好?可是……谁都知道烟吐了,留下的却是更加可怕的东西。纪晨修他怕是戒不掉了。
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偶尔唐落会在楼下碰到纪爱跟另一个跟她长的很相似的女人,看着他的视线很犀利。
那是纪晨修的大姐吧!唐落只跟她说过一次话。是纪爱介绍的,女人望着唐落眼神除了打量就是浓浓的排斥意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唐落伸出去的手晾在空中,被风吹的冰凉。好嚣张的女人,这是颜昊对纪晨修大姐的第一印象。
就在唐落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女人给了他一个告诫的冷笑。唐落再回头的时候女人已经点起了烟,优雅的吐着烟,搭在车窗上的手,修长白的过分连关节都透着白。纪晨修说的没错,他大姐确实是个医生。
再后来遇到的时候,唐落很识相的避免让两人的视线相触碰。冬天的夜间总是冷的过分,空调开的再大也只会让自己心里发闷,呼吸中都是浓烈的暖气还不如冷风来的痛快,唐落想不明白纪晨修为什么会这么贪恋这种感觉,就因为这样便有了拥抱的温暖?
电话就在沙发的不远处,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其实很简单,只要按下重播键就可以了,不止一次拨过去的号码,总是还没响就挂掉。那天两个人撕咬的时候,对方撕咬着,不甘心的眼神总是历历在目。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要自己先低头。唐落感性的赌气,陷入爱情中的人总是容易忽略外界的压力,总是很不理智的把重点放在两个人之间。纪晨修的倔强比他想象中要来的厉害,而他的妥协却来的比自己想象还要快,只是那份不甘心始终在压迫着他,不肯低头。
为什么住在一栋楼却一次也遇不到?他们的缘分就这么浅?
爱情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会个更加想念,偏偏偶尔停下手里的工作便会开始发呆,想念总是见缝插针的想要挤进他的思想里。艾青笑他是自寻烦恼,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要弄得那么复杂。唐落摇摇头,他不会懂的。每个人的故事总有外人不会了解的一部分,那就是纪晨修忽然说的要离开直截了当的给了唐落一棒槌,太痛了。
回家的时候,也是缓慢的开着车,奇怪的是电台的广播总是放着一些忧伤的歌曲,这个城市为情所困的人总是那么多吗?总是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爱情透过电台散播到四处。唐落被挤的脑袋都发疼了。
皱着眉头关掉收音机,又到了楼下,一天又过去了。
进大楼的时候正好有三个人跟着进电梯了。
“业主也是急于脱手,要不然哪能这么便宜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文件跟一对像是夫妇的人说着,原来是来看房的。
“怎么会那么急于脱手呀?”女人谨慎的发问。
“哦!业主要回乡下去了,这里的房子空搁置着也没用,连家具都是现成的,这个价格已经是相当划算的了!您们等下看了就知道了,包您们满意!”男人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唐落心里一咯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是十六楼吧!好像有点高哦!”女人挑剔的跟丈夫抱怨。
唐落脑袋“轰”的就炸开了。
“哪里会……登高望远,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又有电梯上下很方便的……”
“十六楼搬走了?”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唐落急切的问:“什么时候搬走的?”
“今天上午呀!三天前他们就把房子交给我们了。”
这么快?迟了一个星期没走就是因为房子没有脱手?总想着明天明天……明天再怎么样!却没想到这个明天变成了纪晨修不吭声的就走了。
“先生你不出去吗?”十五楼到了,电梯开了,唐落还站在原地不动弹。那个男人推了他一下。
“我上去看看。”
不管男人的意见,唐落自顾自的按上电梯,硬是跟着上了十六楼。房子打扫的很干净,半点纪晨修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忽然好怀念那种乱糟糟的感觉,纪晨修坐在“垃圾堆”里冲他傻傻的笑。“人去楼空”四个大字撞击着唐落的脑袋。他整整浪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即使做了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至少两个人不会弄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