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志比预想中还要卖的好,这点唐落很清楚,越衡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他回国的第一个专访给了自己家的杂志,卖点多大,用想的都知道。偏偏就是这点,唐落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欠了越衡很大的人情。
说不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个结纠结了多久,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在越衡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过的很不畅快,压制太久的情绪一旦宣泄出来该有多可怕,他自己也很清楚,甚至想过该怎样报复越衡才能让自己舒坦。可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少年,很多事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做的。
杂志上面的越衡笑得很灿烂,跟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很纯真,似乎所有残酷的现实都不能玷污那张纯真的笑脸,尽管他已经不纯真了。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越衡就是这样冲自己笑。调皮的总让自己忍不住想要宠溺他。而那时候的越衡乖巧的像猫,贴上来的身体跟猫一样,丝滑细腻,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落过,却是深不可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衡不再对自己笑了?唐落当然记得,就在自己跟家里坦白后,离家出走到越衡家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看过越衡这种笑容了,那天遇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兴趣去关心他笑的到底纯不纯真了。
唐落懊恼的把杂志丢到桌上,冷静一会。又翻倒纪晨修的那一页。尽管看过好几遍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纪晨修那样的人怎么会写出这么细腻的文字,每一句都跟精心雕琢过一样,精致的无可挑剔,每引用一个典故都会很认真的在边上注明出处。他真的看过这么多书?唐落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生活白痴似乎让人有点刮目相看的本事。
把杂志小心的收进柜子,看着那一排排的杂志,就觉得跟他的孩子一样宝贝,唐落一直都有收藏自己杂志社杂志的习惯。他的借口是用过去来激励他的现在,踏着过去的成功和失败才能走的更远。说来可笑,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杂志真的跟他的孩子一样,每一本都是他呕心沥血的结晶,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这些杂志对他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将来老了,真的只剩下这一堆东西来伴他度过孤寂的晚年。
坐回位置上,唐落摸着自己的额角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居然都学会感慨了,总是会想起过去。
艾青敲门进来的时候,唐落正摸着额角在发呆。看他来了头也没抬,艾青好笑的看着唐落,“干嘛!太闲了?开始冥想了?”
“没你闲!”唐落看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这家伙向来掐着点下班,“你来干什么,不是一直说下班后的时间是你自己的吗?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不觉得可惜?”
“你以为我愿意来?”艾青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还不是纪晨修,他喊我去他家喝茶,你帮我推掉。”
“你当我什么?苍蝇拍?”唐落懒得理他,开始整理东西,“那是你们的事情,你自己打电话去推掉。”
“难道你不知道是人都没办法拒绝掉纪晨修?”艾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唐落,“难道你能?”
唐落很认真的看着艾青,思考了一下,然后颇有同感的点头,从认识纪晨修到现在,他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自己从来都没拒绝过,不是不能拒绝而是……
“他很缠人!”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你反正逃不掉。”艾青抱怨,“我晚上约了人,嘿嘿……一个模特……身材很棒的。”
“我会如实告诉类人猿的。”唐落冷冷的起身,“你呀!娱乐圈的人很乱的,小心‘a’字开头!”
“乌鸦嘴!我不像你,不敢爱不敢做,我要享受生活。”艾青在唐落发飙前躲在门外,探出头,笑得很得意,“告诉他?正好让他死心!”
唐落抄起桌上的笔筒就砸过去。
艾青说的没错,唐落在越衡之后就没找过别人,有意的也只是点到为止,上过几次床之后他都会及时抽身,每当有人说爱的时候,他便笑,能有多爱,如果他唐落不是现在的唐落还会有人说爱他吗?那个稚嫩的少年那时候也说爱他,有多爱,走的时候自己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艾青也劝过他,年纪不小,既然都不会结婚了,干脆找个差不多的男人过一辈子就算了,偏偏在唐落看来,合得来吃吃饭饭上上床都是可以的,若谈爱……那还是免了,人一辈子伤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