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舫(瞪着对方):七成——最低了!
蓝焌烨(回瞪):三成半,彩礼不带你这么要的,皇兄大人!
南宫舫(冷笑):你既已知道朕认了淩儿当义妹,舅爷的彩礼都敢打折扣么?蓝熙已是天下最强最富足的国家,你要那么多铁做什么?难道还想过来打仗?湑藜给你的铁朕没有全要过来,已经算很客气了;或者这场婚礼的日子再拖一拖,等你考虑清楚再决定……
蓝焌烨(唇角抽搐):……好吧。
回忆结束,场景再次切换至婚礼现场。
“淩儿,你这小孩心性一直不改,这次简直是胡闹得有些过分了!集冬湟、蓝煕、湑藜、涪泽四国兵力的一场战争,只是为了促成你们二人复合,你不觉得,动静太大了些么?”
南宫舫没有接过新娘敬上来的酒,反而面色凝重的教训起她来。
洛清淩眸光一闪,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皇兄……”
“不过,若是为你的幸福,便是要更高的代价,我也愿意去做。”
南宫舫的声音突然放得极轻,深沉的目光接触到女孩抬起头带着泪意的双眸时,温柔一笑,接过洛清淩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拿过一个锦盒递到对方手中,“这是为兄送你的贺礼。”
洛清淩打开盒盖,见里面是一把纯金打制的梳子,便和当年南宫舫送的那把一模一样,在上面同样的位置仍然刻了一个“淩”字。
紫眸微微睁大:纯金的?师兄的品味变化可真大……
南宫舫只是轻轻一笑,“这个结实,肯定不会再摔断……”
俯下头轻轻贴着女孩的耳朵,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为你讨了份彩礼,蓝熙从湑藜得到的铁,以后每年有七成都会运到冬湟。我这里留一半,另一半,送给涪泽,有了铁,涪泽的国力便可渐渐强盛了……”
“师兄……”
紫眸中的泪已经忍不住快要流下来,洛清淩看着南宫舫,朱唇轻启,刚欲说话,却被一双强悍的臂膀搂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头顶,是蓝焌烨明显带着情绪的声音,“我代淩儿谢谢‘皇兄’的贺礼!”
看着蓝焌烨明显占有的表情,南宫舫戏谑一笑,开口却是严肃,“淩儿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小心,若是哪天让朕知道她受了委曲,后果你应该知道!”
蓝焌烨亦是一笑,“放心!”
眼神对视间,完成了两个帝王之间的承诺。
……
敬酒至慕容赤芍面前,洛清淩欲跪下行大礼,被慕容赤芍一把扶住了。
“淩儿,看你今天这个样子,娘真是很高兴……你……还怪不怪娘?”
洛清淩轻轻摇头,泪水已经溢上眼眶,“娘,在什么时候,您在淩儿心中,都是淩儿最亲最近的娘亲!”
慕容赤芍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手掌轻轻抚过女孩的脸庞,“淩儿,你和你亲娘相像的地方不但是性子,还包括容貌。尤其这双眼睛,都是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紫眸……”回过身拿起一旁的锦盒,“神器就交由你保管,你是涪泽的公主,嫁去蓝熙,涪泽也是你的娘家,有时间,要多过来……”
“娘……”
似是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幸福,泪水已经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微微握紧的拳被男子的大手包住,蓝焌烨的声音温暖又轻柔,“淩儿,不要哭,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
会让你幸福得,喘不过气来……
……
……
※※※※※※※※※※※※※※近乎番外的甜蜜分割线※※※※※※※※※※※※※※※
半年后。
如皋的皇宫。
皓月当空,清风徐徐。
掩映的罗帐内,隐隐可以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你真的要将神器投入邬蓝河底?”
“嗯!天下的水系都是相通的,将神器镇在邬蓝河底,四海的百姓都会受到它的保佑,这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嗯,也好……不过突然想起件事……”
“?”
“当日在冬湟皇宫,你好像有句话还没说完……”
“……”
“……要不现在吧,不然明日莲灯节上,更没有机会说了……”
“……”
(转为无奈的语气)“……河灯做好了没有?”
“……没。”
“……我替你做好了,到时你投进去就可以了。”叹了口气,“蓝熙的皇后,笨手笨脚的连扎只河灯都不会,我都跟着没面子……”
“!!那天去鹿苑,谁一进去就吓得小鹿四处惊蹿了!听说在顷襄的那些部落,提到皇帝的名字都能止小儿夜啼,皇帝的名声坏到这个程度,我才是跟着丢人……”
双方默……
“蓝焌烨,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对!口也不能……唔……”
许久后。
“淩儿……”
“……”
“淩儿?”
“……”
“是朕名声很差,你心灵手巧……不要生气了,嗯?不然莹儿一个飞鸽传书,你皇兄的战书就又发过来了,这半年已经发了三次了……”
“道理讲不通便用武力,蓝焌烨,你要是再不改,我们娘俩以后就再不理你!”
“你们娘俩敢再不理我……娘俩?!淩儿……你……”
轻轻的耳语声,随后是男子压抑不住喜悦的低呼和女子的轻嗔,“烨,你不要……小心……唔……”
清风,明月。
没有人注意到,今晚的月亮,竟然是格外的圆而明亮。
像是孩子的笑脸,甜蜜,又满足。
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是我想到你,转过头去时,你也恰巧正抬起头来看我。
或者,就像现在,没有言语,只是心里想到,眼睛看到,手能抓到的……
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