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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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壮观哦!”

看着眼前的场面,骑在马上的洛清淩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

环着她的那具身躯有微微颤动,洛清淩回头,看向那个与自己共乘一骑的男人,果然见蓝焌烨唇边有着压抑不住的笑意:“第一次见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洛清淩的脸瞬间红了,迅速地把头转向一边:“自然不是……在冬湟我也参加过的。”--只不过是在十岁之前。

感觉环着她纤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蓝焌烨催动两人身下的战马更加上前,于是整个阅兵场的全貌都展现在洛清淩眼前。

蓝煕的阅兵场,地点位于如臯城外十几里的一片开阔平地,这里四周群山环抱,头顶一方蓝天,于演练阅兵是绝佳的场所。地势最高处搭起的看台处,蓝煕皇帝端坐其上,寿宁公主坐在他的身侧,其后是一干文臣;蓝焌烨作为指挥此次阅兵式的最高统帅,率领一班武将在另一处山头等待受检军队的经过。蓝焌烨的坐骑青羽本已站在队伍最前,再往前探出一点便分外醒目,下面平地上列队的将士见主帅上前,尽皆仰首欢呼,一时喊声震天。

洛清淩心里突然升起很奇怪的感觉。

将身子向里缩去,完全隐在蓝焌烨的斗篷之下。

蓝焌烨挥手让众人安静,用浑厚的嗓音向全场宣布,阅兵仪式正式举行。雄壮的鼓乐之声响起,旌旗招展间,一列列队伍在眼前走过,经过高台的军士都会向主帅发出满怀崇敬的欢呼之声。蓝焌烨威严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队伍从眼前走过,不时用浑厚的嗓音向经过的军士发出命令和鼓励。透过斗篷的缝隙看着这一切的洛清淩,能感受到身后那个人讲话时胸腔的震动,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指尖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发凉。

温暖的手从斗篷下握住她的,她听到那个人在头顶低低的声音:“别紧张。”

“我没有……”

洛清淩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辩解了一下,手却没有抽回。

不甘地向外面探头,看到远处的那一班武将中,领头的一个少年将军着一身银色战甲,英气勃勃格外引人注目。熹也看到了她,带着一贯的调皮笑容,朝她这个方向眨了眨眼。

由远而近的马蹄声音传来,停在面前。熹清朗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王兄,六王兄参加不了今年的阅兵,有些可惜了。”

“煜先回顷襄另有安排,他还要监督蓝煕北方那一段的工程,自然要早些回去。”蓝焌烨转头看向他的八弟:“熹,阅兵之后咱们也要回顷襄去。运河通航在即,今后再运货物可选水路,那可省了不少时间。”

听两人提到运河,洛清淩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刚到如臯时,因惹怒蓝焌烨而被扔到劳工营里的时光。心里一动,向远处望去,果然见蓝震煖骑着一匹马,居于一队兵士前列,也正在向这边张望。和那人的视线碰在一起,不愉快的记忆立刻涌上心头,洛清淩厌恶地别过头去。

一阵奇特的鼓点突然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和所有人一样,倾身下望——

原来,不知何时进入场中的队伍都已就位,已然排成了一个彩色阵列,敲击的鼓点便是指挥排阵的兵士演变之用。

阵分红黄蓝白黑五色,红色居中,其余四色分守四方。穿着不同颜色战服的兵士踏着鼓点的节奏往复移动,阵式也随之变幻。洛清淩只看了一眼,便发现那个阵是她从未在以前任何一部兵书上看到过的,兴致大增,当下整个身子都从蓝焌烨的斗篷中探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阵法的变化。

“你对这个也有研究?”熹看向洛清淩的目光中,有着惊讶的神色。

“嗯。”

不想和他说得太多,洛清淩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心下却忍不住暗暗吃惊:这个阵,好古怪!

面前的五色阵,白色方阵全是步兵,手持盾牌长矛;黄色方阵为骑兵,统一装备弓箭;蓝色方阵兵士全部戴着面具,面具上绘着青面獠牙的鬼怪造型,一时看不出有什么用途;黑色方阵却是由象群组成,每头大象上都坐着一个蓝煕将士,随着鼓点驱动象群前后左右冲杀。中间的红色为主阵,却在四方的掩映之下,令人看不清其中玄机。

看得久了,洛清淩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她发现这五色阵阵式繁复,变幻莫测,其中任何一个子阵又分几种变化,配合其它几个子阵的移动,互相组合,演变之法何止千种。她只是身处其外,久看之下都有头晕欲呕之感,若是被困于阵中,那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有来无回。

这个阵,如此诡异;若是蓝煕用上此阵,与它国交战,那……

“你可有破解之法?”

洛清淩全副心思都放在如何破解此阵之上,此刻听旁边有人问起,当即不假思索,随口答道:“这个阵太过复杂,我一时之间也参不透,不过——如果是我来破阵,我会选择从东南方攻入。”

“哦?为什么?”熹挑起了眉:“那里可是布了重兵的地方。进去不就是送死吗?”

“不然。所谓‘兵不厌诈’,东南方看似防卫森严,然而多半是故布疑阵,内里实则空虚。黄、蓝、白、黑四色子阵围绕红色主阵行进,各子阵变幻中停留在东南方的时间却极短,说明布阵者并不希望让人注意到这里。而此阵五色相连,休戚与共,若攻破一处,其余各阵即便不立时溃败也应该士气大挫。倘若攻者率一支精锐,出其不意地从此处进入,截断它与相连子阵的呼应,一鼓作气,冲入中心,或许能由内瓦解此阵。”

“没想到王兄身边藏龙卧虎,连女孩子都这么厉害。你今日见了这阵的奥妙,可是不能回冬湟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