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驾到——”
宫女大声喊道,声音不大,响彻了整个教军场。
话音刚落下,几十名宫女,步伐整齐,鱼贯而入,簇拥着一个盛装之人,款款而来……
只见她身穿华丽的汉宫宫服,乌黑的齐腰头发,随意飘散着,只是简简单单别着一根精巧玉簪,穿着随意,却更加衬托出眉毛如画,眼睛黑亮如星,文静淡雅的气质,完完全全给勾勒了出来。
她,就是大汉皇后吕雉,长乐宫的主人!也是这场捉拿韩信的大行动之策划者!
这样的简单服饰,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装束。
要知道,只要不是太正式的场合,大汉的皇后,从来不会去戴什么凤冠霞帔,那玩意,好看是好看,也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但是,却有致命的三点,一是太沉了,另一个就是穿戴繁琐,三,就是累人。
上面又是金又是银的,还有最名贵的珠宝,这些东西,都是最压分量的,一个凤冠,恐怕比她吕雉的脑袋都重,戴在头上,一个字,那就是“累”。
说白了,那是皇后的正装,不是平时穿的。
所以,在没有大场合的情况下,吕雉都是一身简单装束,更何况,如今,她“病”了,又是在自己的宫中,更不会穿着那样繁琐而沉重的服饰。
随着吕雉的脚步声逐渐响起,整个教军场上,已经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山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秋岁!!!”
接着,就是太子见礼,跟随的文武见礼,当然也包括韩信在内,一套繁琐的过程下来,持续了足足一碗茶的时间。
终于,皇后坐了下来,太子刘肥亲自上前,满脸带笑,寒暄温暖,询问所谓的病情。
“母亲,怎么不好好休息,小心外面风大。”
“肥儿,母亲没事。”
这倒是句实话,她的身体好的很,哪里有什么病,不过是为了捉拿韩信,装装样子罢了,只听她继续说道:“听说齐王在施展武艺,闲着没事,我也来瞧瞧,一睹齐王的风采。”
“母亲说的是,齐王的武功,不愧是天下第一。”刘肥回答,把韩信力战群雄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好!”吕雉赞叹着,“齐王殿下,可否让哀家也开开眼?”
韩信无奈,只好答应着,于是乎,一拨一拨的大内高手,纷纷来到了韩信面前。
韩信心里这个气啊,这叫什么事,连口水都喝不上,刚刚是太子,现在又是皇后,哪一个的脑袋都比他大,哪一个都是皇室中人,都是他韩信的主子,他们要看自己的身手,他韩信再累再渴,也要坚持。
就这样,韩信又开打了,要求的什么“喝点水,喘口气”,通通被搁浅了下来。
当然,这也是皇后吕雉出现的原因。
想什么呢,还喝点水,喘口气,这帮人陪你练了这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韩信,你就打吧。
于是,韩信硬着头皮,应付着一场一场大战……
终于,日头到了头顶,到了正午,按照时辰,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韩信实在绷不住劲了,打退了几名侍卫之后,跳了出来。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提出“喝点水,喘口气,吃点饭”之类的要求,就发现,太子和皇后,已经不知去向。
韩信一看就急了,自己在这里上蹿下跳,打打杀杀的折腾了半天,他们却走了,真是太过分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室中人呢。
他压压火气,正要去“喝点水,喘口气,吃点饭”,一群侍卫们,已经冲了过来……
韩信想不打,可是,架不住对方频频出手,而且还是车轮战,一拨又一拨,源源不断的,向韩信冲过来。
“你们——”此时的韩信,心里也逐渐明朗起来,这哪里是要看他韩信的功夫啊,分明就是要累死他啊。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俗话说,猛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一只又累又饿的老虎,怎么抵抗得住源源不断的宫内侍卫呢。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你们要做什么?”韩信大喝一声,闪过迎面而来的剑锋,再一次向太子望过去。
可是,教军场上,太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皇后也已经消失无踪。只有丞相萧何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望着韩信疲惫的身影,脸上露出忧伤的神情。
其实,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此时此刻,连丞相萧何,都是要离开的,毕竟,擒拿“猛虎”的过程,并不好玩。
陷害了人家,还要看着猛虎变成病猫,心虚啊。
可是,萧何并没有走,不是他不心虚,而是不忍心,或者说,他要阻止,一只猛虎变成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