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黑子先自检了一遍:“只是失去了枪和头盔。”
“我也是!”一个马仔正在倾倒的车内努力帮助杰丽向外逃。
“我受了点轻伤,但没有关系!”小九看了眼身边的情况,摸了摸被数字和弹片碎片削飞的背包和大片的军服,藉着火光黑子可以看到他背上的皮肤也被削飞了一条,黑红的血水喘着背股流进了腰带内。
“各位!准备作战了!”项东手里有机枪和望远镜:“我们有‘玩伴’了!”
“疯子还有直升机过来?”黑子趴在地上打开望眼镜观望着,远处几辆杂牌坦克正编队在行进,其中三辆巳经掉转方向成品字形向他们这边开来。
“听说疯子这次带来了五架老式的米25直升机。”小九顾不得后背少的那个块皮,跑了过来,趴到了黑子左下方的土坑中。
“哈!我们真幸运,5分之一的机率分配到数万军队中竟被我们撞中,真应该去买六合彩。”黑子打开了弹药,轻声的说道:“不过,我不明的是这东西怎么会自己无故掉下来?”
“听着!这些坦克一旦进入射程便开火。射击后立刻转移阵地。其它人分散开些保持掩护姿势,否则他们一炮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消失了。”项东神色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敌人有三辆坦克正在向着他们的这个方向过来,而项东这方面这有威力的武器也就是他手中的“标枪”式导弹,而且只有一个,还是来的路上从敌军那里偷过来的,这就是火力上的巨大悬殊!
“咚!”一声炮响,其中一辆比较先进的主战坦克率先在3公里外开炮射击,而其它性能落后的两辆塔克则断续向推进。听到炮卢和炮弹着地间的时差是最令人恐惧的时刻,因为你不知道那该死的炮弹会落在什么地方。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会让人产生身边空气动荡的错觉,似乎那看不见的铁块正排开空气向你飞来。这
错觉又加深了恐怖的程度,直到爆炸声伴随着惨叫轰然响起,那颗提到喉口的心才掉回肚里。
这次黑子依然幸运,炮弹打在了燃烧的树丛照亮的地带,一个刚从四脚朝天的树干堆中挣扎着钻出的马仔还没跑出两步便被炸开的树干从背后削碎了上半身。两条脚在跑出一米远后才“扑通”一声摔在沙面上,孤单的冒着热气。
“不要看着你自己,要看目标。”项东的声音提醒道。
见到情况危急,项东赶紧把制导瞄准具调回远处发光的坦克身上,这时在空中转了半天的弹体才拖着尾巴飞向目标。火光闪现!那两坦克被击中了正面,没有挂装反应装甲的主战坦克在可以击穿500毫米的重型反坦克导弹打击下,像炮仗炸开的火柴盒一样全身冒火、四下飞散。
二战中的美国士兵曾说过,面对钢铁怪兽的坦克,再强壮的士兵也只能趴下颤抖。相比那时的项东他们应该感觉到幸运,因为他们手中有了屠龙的宝剑。也许脆弱并不锋利,但它让他们不再感到渺小!
“哟吼!”看着远处炸开的步兵天敌、钢铁壁垒,那两个趴在土堆后面的马仔禁不住欢呼起来。毕竟坦克做为步兵天敌的传说巳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见了屁股后面冒烟的就忙跑,是小股步兵奉为圣旨真理,如今,亲身感受到科技差距带来的生死之别后,幸存的希望又重在心中燃起。
“快转移!转移阵地!你个傻b!”在牛肉帮里呆的时间长了,还真不习惯的看到战场上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迟钝,黑子大声的喊道。
还没跑出两步,敌人的重型车队引起的大地微震便静止了,黑子知道这意味着逃离的阵地的时间所剩无几了,于是越发拚命的蹬地希望自己能飞跃而起远离身处之地。由于下过雨,土地变得十分的松软,松软的土地让人感觉如同跑在口香糖上一样,扛着百十公斤的发射站更是没有可能跑得快。
“彭!轰!轰!轰!”刚才所隐匿的土堆被炮弹贯穿,巨大的沙浪夹杂着浓烟从屁股后面席卷而来。顾不上肩头的武器,抛下负担黑子便一头栽进了沙土中,土浪从黑子背上吹过兜住头盔的外沿拚命的向前拽,下巴的头盔固定带勒在喉结上方切断了气管通畅,憋的他无法呼吸,仿佛有人抠着盔沿想把我脑袋从脖子上拔下来似的。
接连不断地炮击在四周爆开,气浪一波高过一波。头盔越勒越紧,强烈的缺氧让黑子感觉自己的脸皮发麻发胀,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出自己现在脸色一定是“紫气东来”,“祥瑞”的不得了。矩短几十秒的炮袭如同几个世纪一样久,怎么也结束不了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挺过这一阵的意志越来越松动,手指也开始拚命的在盔带上抠扯起来,想把这要命的东西解开。终于解开了后,气还没喘匀。冲击波又钻进了松开的盔缝,像吹风筝一样把它带上了高空。
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觉的后悔,用在这时有点意境不符,但的确是他此刻心中所想,尤其是在沙石像小刀一样刮上裸露在外的头皮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