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似乎那人在门外二十四小时做好准备,主人一声令下,立即开门进来,双手奉上东西,然后立即离开。

我看得清楚,安燃接过的,就是刚才屏幕上的打孔机。

熠熠银针,已经放在上面。

骤然一阵寒意。

林信在他眼里,不过一个物品,我在他眼里,不过如另一个可以任意打孔的林信。

安燃拿着那刑具问我,“君悦,你挑哪个地方?”

我咬牙切齿,“我不挑,我自己来。”

他真把打孔机递给我。

我接过这枪一样的刑具,对着右眼就扣扳机。

右眼骤然一黑,却不痛,温温暖暖。

安燃猛地把打孔机一把抢过去,往角落用力一扔,便紧紧抱着我,低声说,“你真小气,君悦,你真小气。”

覆盖右眼的温暖不见了,但光明又出现了。

我知道,那银光熠熠的针正扎在他手背上,我知道是他伸手过来,护住我的眼睛。

我说,“滚开。”

他硬把我打横抱起来,当女人一样抱着,扔到床上,用力压着。

抱得几乎勒死我。

我艰难地喘息着,说,“安燃,你是个畜生。”

他说,“是的,有时候是。”

我说,“你是个疯子。”

他说,“是,有时候。”

他伸手到我两腿之间,扯下内裤,握住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连反抗的兴致都没了。

反抗一个无所不能的疯子,真是一件太绝望的事。

他轻轻抚摸我。

我低声说,“你是个虐待狂。”

他说,“是,我只调教你。”

他开始用心地抚摸我,揉捏我,那么重的身躯压在上面,那么强壮的左臂勒着腰,我喘息着当一只任人屠宰的羔羊。

有快感的羔羊。

我真惊讶,身体和欲望是奇妙的东西。

对着一个给你地狱的人,居然也会产生欲望。

他手的动作越激烈,我颤栗得越激烈。

但地狱就是地狱,恶魔永远是恶魔,每到临界点,他就果断地制造痛楚,打压我迷茫的快乐,还要在我耳边喃喃地蛊惑,“别那么快,忍一下。君悦,等一下会更舒服。”

太痛苦,我说了不要在一个畜生面前哭。

但眼泪泉涌而出,活生生的讥讽。

他恶意地画一个圆形路线,快乐和痛苦的循环,逼着我泪眼朦胧的走,还再三保证,“等一下会更舒服。”

对我说,“君悦,你总是得太快,试着忍耐一下。最快乐的应该是双方一起达到。”

混账!

谁和你?

没有爱,做得出来吗?

我哭着摇头,对他说,“安燃,那只是,你没这个必要。”

他在我唇上轻轻叹气,叹息如凝重的无色珍珠,沉入我喘息中。

末了,用手送我上天堂。

几次被打压的虐待后,最后得到的战果甜蜜得惊人。

我听见自己不知羞耻的呻吟。

前所未有的,满足而激动的呻吟,还又哭又闹,丢尽脸。

我抱着他哭,“安燃,这么舒服,你怎么不早做?”

他说,“你当然舒服。”

他的手背上还闪着一点银光,我用指甲捏着,把那根针从他肉里拔出来。

殷红的血丝,颇为刺眼。

安燃问,“心痛吗?”

我说,“你还我一个好端端的林信,我或者有可能心痛。”

安燃笑着说,“这有何难?”

他拿起电话,拨出号码,对着话筒说,“林信,我是安燃。君悦哭着说要找你。”把话筒递给我。

我半信半疑,接过话筒,“林信,是你吗?”

“是我。君悦,有什么事?”略为惊讶的语气。

我一个字也没和他说,挂了电话。

我说,“我要亲自见人。”

他欣然答应,“明天让你见他。”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片子是假的?你找替身拍的?为什么?”

安燃笑了,唇角微微向上扬,对我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我总是强迫自己,尝试去做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说,“天下间,只有一件事是我绝对做不到,也不会尝试的。”

我问,“什么事?”

他肆无忌惮地吻我,用一种拥有者的自信和威严,霸道而专制。一边任性地吻,一边答我,“把现在的安燃,变回从前的安燃。这样的蠢事,我绝不做。”

他说,“君悦,宠你太辛苦,我早已力不从心。”

他问我,“可不可以去掉无尽头的宠溺,只留下一点点爱?”

我问,“安燃,你爱我吗?”

他答得好温柔,对我低声说,“当然。”

我又问,“但你已经不心疼我了?”

他沉默。

我猛然把他推开,往床下跑。

他扑过来抓住我,又把我拖回床上,重重压住我乱动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

“嘘,嘘,君悦,夜深人静,你乖一点……”

对这个疯子,我真是无可奈何。

我不再吼叫,只好叹气,“安燃,你迟早会把我逼疯。”

他一个劲吻我的额头脸颊,说,“对不起,请你坚持,千万别被我逼疯。”

苦笑之后,我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压在我身上,那个硬挺灼热的器官一直隔着衣料磨蹭着我大腿,我竟然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知道我发觉了,他摩擦得更具侵略性。

我摇头,说,“我不要。”

他说,“我知道。你已经满足了,怎么还会肯要?”

我说,“真的不要。”

他说,“我知道。”

声音变得低沉,很危险,很邪魅。

我猜他会狰狞地笑着霸王硬上弓,可是他没有,他朝着我清淡地露出微笑,下床进了浴室。

还关上门,掩去他挺拔苍茫的背影。

我松了一口气,猜自己会如逃出虎口一样侥幸欣喜。

我没有。

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我只想哭。

又想哭,又害怕。

猜错安燃,我不奇怪。

猜错自己,那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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