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逸寒手起弹落,毫不留情地瞄准那人的膝盖再开一枪,一声痛呼,那人倒地。
费逸寒举起枪一步步逼近,最终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剑眉诧异地一拧,是他?江俊衡的手下——大丁!
“费逸寒,王八蛋,我□□妈,你要算账直接冲老子来,为什么要杀了老子全家?!老子跟你拼了!”大丁怒不可遏,抓扯着便要扑向费逸寒。
费逸寒抬腿一踹,轻而易举便将大丁的头踩在脚下,让他无法挣扎,“杀你全家?”他狐疑地重复着大丁的话。
“来人啊,他中枪了,赶紧叫救护车啊!”艾思语惊慌失措的声音唤回了费逸寒的注意。
“羽墨,你醒醒,快醒醒!”艾思语拍打着季羽墨的脸,不断地呼喊。
鲜血,从季羽墨的后背汩汩而流,身上那件白色的针织开衫早已被血浸透,就连艾思语的身上、脸上也全都染上了他温热而鲜红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让人心悸。
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季羽墨不顾一切用自己的身体为艾思语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人会是艾思语自己!
“思语……”听到艾思语的呼唤,苍白的季羽墨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再叫一次好吗?”
“嗯!”艾思语哭着点点头,一连叫了好几声,“羽墨!羽墨!羽墨!”
季羽墨的眼眸突然闪出一道惊喜之光,“思语……你想起我来了,是吗?”
“是的,羽墨,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是艾思语,我是你的小傻瓜!”
“呵呵……我好……高兴……”季羽墨虚弱地微笑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慢慢地他闭上了眼睛。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羽墨!不可以!不可以睡!”艾思语撕心裂肺地呼喊着,血气上涌,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光影交织,迷梦不断。
浓雾慢慢散开,视线渐渐清晰,艾思语终于看清楚了梦中每个人的脸。
似阳光般温暖和煦的俊颜。
似寒风刺骨凛冽的酷颜。
似桃花妖蛊惑的魅颜。
前尘往事,捕风捉影,就像电影倒带,一幕幕,一桩桩奔涌进了脑海。
醒来时,竟是一身冷汗!
咸咸的海风吹入窗棂,艾思语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费逸寒的海边别墅里。
她紧咬嘴唇,抱起膝盖,将头深埋,思绪万千。
原来,被自己遗忘的不仅仅是某个人抑或某个名字,而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曲折经历!
意外,惊诧,矛盾,痛苦,恐慌,无助……
这一切情绪如山洪猛兽,铺天盖地,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如今交付真心的男人却是昔日将她无情推入炼狱的恶魔,失忆前的恨变成了失忆后的爱,是恨还是爱,她根本已经分不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现实无情扇了一记耳光的傻瓜!
眼泪,无声地流下,她却不知道是为何而流!
离开吧!
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好好平复心情,捋嚼这混乱的思绪。
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