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会跳舞、不想出门,全是借口,原来是早有约会了。达尔,你刚才还说不可能是艾凡,这下你输了吧!'
如果手上有沙隆巴斯。艾凡绝对毫不考虑地住她嘴上贴过去。
'达尔,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们。'黄烈笑着向好友打招呼,但是,脊背上却早已冒出冷汗,他和达尔认识至今,还没见过他的神情如此吓人,甚至他还闻得到一股好浓的醋味儿呢!
'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你和艾凡。'他的眼光紧紧注视着她,真应该给他一面镜子照照,此刻他脸上完全像是一个捉到妻子与情夫幽会的丈夫般的愤怒。
'达尔,人家小两口花前月下,我看我们还是别打扰人家的好。'艾梅矫情的声音令人起鸡皮疙瘩。
现在艾凡真想掐死她算了,死八婆。
'我们真的打扰了两位吗?'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恐怕黄烈早已死过千百次了。
他见过任何惊险万分的场面,他都可以从容镇定的面对,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直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当然'
'有,你打扰了我们!'艾凡倔强地回答。
噢!天哪!这小妮子简直是想拿他和达尔多年的友情当赌注,但他可不想把两人的友情毁于一旦。黄烈暗中叫苦着。
'达尔,我都说了我们是不受欢迎的,我们还是快走吧!你刚才答应要带我去喝酒的'
'亲爱的,我当然没忘记答应你什么。'达尔出奇不意地竟执起艾梅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吻一下,这下艾梅可是笑得更加得意了。
但是,这一幕看在艾凡眼里,令她心里有着锥心刺骨地疼痛天哪!这可就叫妒嫉!
其实达尔的愤怒、艾凡的伤心嫉妒全部落在黄烈眼中,看来他得改行当月下老人了,只不过在当月下老人前,他得先当和事佬。
'酒有什么好喝的,这儿的咖啡很出名的,艾梅小姐,我相信你一定尚未有机会尝尝,择日不如撞日,何况今晚月色又如此美,不妨座下来一块喝个咖啡,聊聊天。'
喝咖啡?聊天?他以为他是哪根葱?哼!以她将来是伯爵夫人的身分,她才看不起像他这种市井小民,不过,碍于他是达尔的朋友,艾梅也不太敢不给黄烈面子。
'这样啊!我还是得尊重达尔的意见,'她故意摆出一副贤淑女人的神情,'亲爱的,你觉得如何?'
达尔一脸铁青,一口拒绝道:'我看还是不要打扰两位了,况且我对喝咖啡没什么兴趣,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达尔……'黄烈还想说什么,但艾凡截断他的话。
'那么两位请便,祝你们喝酒喝得愉快。'最好是喝到肠胃打结她在心中暗暗咒骂着。
'谢啦!'艾梅一时沉浸在喜悦中,并未察觉艾凡话中的玄机,她迫不及待挽着达尔走了。
待他们离去后,黄烈马上招来服务生结帐。
'我还没说要走啊!'其实她早失去继续喝咖啡的兴致,只是倔强的想否认罢了。
'我相信你已经不想喝咖啡了,况且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说过不想太晚回去的吗?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而且还是个好男人。'黄烈开玩笑的自我推销道:'我除了没有伯爵的头衔外,我的条件并不比达尔差,要不要考虑换个对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装傻。
'我是说你很喜欢达尔,而达尔也很喜欢你,偏偏你们两个人谁也不肯先向对方表明心意……喂,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黄烈没想到这小妮子还真是有个性,居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走人。
看来达尔遇上这个小蛮女可有苦头吃了,他这个好友只有祝福他自求多福了。
艾凡很后悔答应黄烈的提议,让他送她回到城堡!
寂静的夜,一个人不但很孤独,而且满脑子想的全是达尔。
她沮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恨不能把达尔在脑中的影像连根拔起。
为了让自己浮躁的心情安定下来,她用了一个自虐的方法,洗了个冷水澡。
幸亏入夜的威尼斯并不很冷,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哈瞅!真是报应呵!
为了让自己身体的温度恢复正常,她连忙躲进被窝里,也许身心得到了些许的松懈,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经过了多久,艾凡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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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凡,醒醒,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啊!'文梅紧急的声音传人她耳中。
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冷哼一声予以回应。
如果艾梅是想来炫耀她和达尔今晚是如何共度美好时光,那么她还真是挑错了时间。
艾凡决定不理她,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艾凡,你是睡死不是不是?'艾梅压氏声音隔着门咒骂着,'快开门,达尔出事了,你快点给我开门!'
达尔出事了!这五个字像重锤敲打在艾凡的胸口上,她不假思索地掀开被子,冲下床把门打开。
'你还真是只猪,我叫得喉咙都快破了'
'我开门可不是想听你的抱怨,'她不耐烦地打断艾梅的聒噪,'你刚才说达尔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他他受伤了,'艾梅脸色有些青白,'我要他去给医生看,他不肯而且他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你是护士,你有办法帮他'
艾梅从小就是个胆小的女孩,别看她平时耀武扬威,骂人的功夫一流,但是,遇到麻烦,或见到了血,她往往只有发抖的份。
标准的缩头乌龟婆!
'他人在哪里?我去看看。'艾凡问。
'在他的房间'
不等艾梅把话说完,她已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达尔的房问。
达尔正无力地靠在床头,艾凡突然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氛,她看见鲜红的血正不断地从他的肩上涌出,将他纯白色的衬衫染得殷红,她的眼睛立刻因恐惧而睁得更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说着,艾凡立刻像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护士,以熟练的手势想要为达尔脱掉上衣。
'走开!'达尔根本不想领受她的好意,'这只是一个小伤口,还要不了我的命。'
'小伤口也会使人丧命的。'看到达尔的脸孔因为剧痛而扭曲,她心中一阵绞痛。
'你懂什么!'达尔从咬紧的牙缝中发出微弱的声音说。
'我比你想像中懂得更多,'她的口气也变坏了,'你必须赶紧止血,还得为伤口消毒上药,要不然伤口发炎了,会令你比死还难受。'
'我想,你没有必要在这里做急救表演!'他更冷淡了。
'要不是基于身为护士,凡事救人第一,我才懒得理你!'她再也无法忍受,终于忍不住朝他大吼:'你大可放心,我领有护士执照,不是只会装模作样的笨女人。'说完,她也毫不客气的回头瞪了一眼一直站在房门口,一副快昏倒的艾梅。
'达……尔……你就相……信……艾……凡的话,让她……帮你包扎伤口吧!'
艾梅害怕的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是个护士?'达尔挑挑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况且我只是区区一个小护士,没必要见人就表明身分吧!'她没好气地回答,'快告诉我急救箱放在哪里,你若不想因失血过多而丢命的话,我劝你合作一些。'
'你是我见过脾气最糟糕的护士。'他竟还有心情调侃她。
'彼此,彼此,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毫不客气地顶撞他。
似乎因她的专业,达尔果然安静地接受她的消毒。上药、包扎。
不过,他的伤口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虽然已经妥善处理,也不再流血。但是,艾凡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她建议还是必须到医院打消炎针和破伤风针,却被达尔一口回绝。
'我不想惊动我奶奶。'他太了解自己如果现在到医院去急诊,一定会惹来一些传媒的追踪,届时只会搅得更复杂。
'可是……'
'艾凡,达尔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艾梅总算恢复正常,和刚才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时,艾凡才发现艾梅原先光鲜亮丽的妆扮已失去光彩,头发凌乱不打紧,身上的礼服也沾上许多污泥,这么狼狈的她,艾凡还是头一回见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早从达尔的伤口发现事情不太寻常。
艾梅柳眉轻蹙,脸色十分苍白,似乎还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和达尔想到pub去喝酒,可是,达尔忽然说他不想去,想回来休息,于是我们就前往停车的地方,哪知道有一个男人从背后袭击达尔,我被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人不停地在那里打斗,对方手里有刀……而且达尔他……'艾梅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事发突然,太可怕了!而且又那么莫名其妙。''只是一个想抢劫的狂徒,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达尔淡淡地说。
但他的说法说服不了艾凡,她对上一次车子被破坏一事仍记忆犹新,莫非达尔曾得罪过谁?还有黄烈也曾说过很奇怪的话,这一切绝对不是偶发事件。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房去休息吧!'达尔说。
'可是你的伤'艾凡还是放不下心。
'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也许是牵动了伤口,达尔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
'艾凡,你是听不懂达尔的话是不是?他受了伤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就别再让他心烦了。'艾梅立刻以尖锐的声音对着艾凡说,甚至还立刻跑到达尔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达尔,你伤口很疼吗?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他断然地说。'你也回房休息吧!'
'不,我还不累,你想吃什么吗?'
'我不饿。'
'那你一定口渴了,我替你倒杯茶……'
艾凡缓缓地退出达尔的房间,刚才达尔的冷。漠重重的刺伤了她,再者,她也不想看艾梅装模作样的情形,仿佛她是个温柔的天使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