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艾梅的母亲才去世不久,她应该还是服丧期,但是从她身上却嗅不出一丝感伤的味道,反而不断幻想和史克西老伯爵夫人见面时的场面,甚至还一直计划如何讨老伯爵夫人的欢心。
艾凡太了解艾梅的个性,艾梅不可能为了博得一个老人的欢心而委屈自己……
一个念头忽然窜过艾凡的脑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老伯爵夫人有一个孙子,艾梅之所以如此兴奋一定是因为他绝对错不了!
'艾凡,我不是要你快点收拾行李,换件衣服,待会儿老伯爵夫人要请我们吃饭!'艾梅穿着一袭黑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对着仍坐床沿发呆的艾凡颐指气使地叫道。
她可是打心底讨厌艾凡这个不同父不同母的妹妹,要不是因为老伯爵夫人特地交代要带艾凡一同前来,她可是不想带艾凡一块来。
艾凡注视打扮得像乌鸦的艾梅,忍俊不住差点笑出来。
艾梅的皮肤很黑又带点偏黄,她不适合穿黑色的衣服,也从不穿黑色衣服,但今天却做如此怪异的打扮,一定别有用心。
'你看什么看?我这么穿很快,可是,我总得留给老伯爵夫人一个好印象。'
艾梅凶巴巴的给了妹妹一记卫生眼。
艾凡当然懂了,艾梅指的好印象,八成是在要让老伯爵夫人认为她是个孝顺的女孩子,哼……她最擅长演苦人的角色了。
'不行!'艾梅的眉一竖。双手叉腰,此时的她像童话中的巫婆,'你一定要席,否则老伯爵夫人认定你是个没礼貌又没家教的女孩子,这样会让我丢脸的。'
'这样的角色不是你一直要我扮演的吗?'她讥消的说。
'你,你是太过分了,给你一点颜色就学人家开染房,别忘了你的机票还是我出钱买的。'艾梅完全得理不饶人。
'你的钱也是爸爸的钱,希望你别忘了。'她有时真恨自己的父亲,为何总对后母言听计从,一直到死之前,也把所有的家产留给后母,而从没有为他的亲生女儿着想。
'那又怎样?他把钱全留给我妈,而我是我妈的女儿,我得到这些钱可也是天经地义的。'艾梅此露出贪婪的本色,毫不知耻地说:'我告许你,等我当了老伯爵夫人,我就拥有更多的财富,你爸留下的那一点小钱我才不稀罕呢!'
'我爸留下的钱被你妈花光了,你还嫌少!'艾凡真想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别跟我哈拉这些陈年旧事,我没心情跟你开辩论会,你快点换上好衣服,随我去餐厅,赴约。'
'我不去。'
'你最好乖乖跟我合作,好歹老伯爵夫人也算是你的干奶奶。你可别令她伤心了。'艾梅拿老伯爵夫人来压她。
'好,我去,可是,我去不是为了你。'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干奶奶存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我管你是为了谁,'艾梅悻悻然地,'我警告你,待会儿饭多吃,话给我少说一点,如果你把计划给搞砸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谁理你?'她才不理会艾梅的警告。
'你给我小心一点,否则我不会饶了你!'艾梅一脸无情的说。
艾凡戏谑地看了一眼正在擦眼泪的艾梅,他很怀疑艾梅上辈子是孟姜女,要不哪来这么多眼泪,更可笑的是,她的泪腺还可以媲美水龙头开关自如,而且不从出差错的。
'好了,乖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念你母亲,你可以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我会好好的疼你的。'老伯爵大人和蔼地拍拍艾梅的手背,显然艾梅用她的眼泪又达成了目的。
'伯爵夫人……谢谢您,您真的很慈祥,我一见到您,就想到母亲,呜……'
艾梅优雅地用手帕不断擦拭眼角,即使哭她也要哭得美美的,也不会把她脸上的妆给弄糊了。
'别哭了,吃东西吧!'老伯爵夫人一边劝着艾梅,一边用眼角余光瞄瞄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艾凡。
她不明白为何艾凡的行为如此怪异,她唇角那是有若无的笑,像在嘲弄什么。
这样怪谲又冷酷的女孩子,照理说她一点也不喜欢,可是,她竞然发现一件相当有趣时事,那就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与达尔相似的神情。
'艾凡,你变了好多,你出生时,你父亲曾寄一张照片给我,想不到一眨眼,你长大了,而且变漂亮了。'老伯爵夫人试着和艾凡说话。
'哪里,谢谢。'艾凡礼貌的道谢,她不象艾梅只要被称赞就会高兴的昏了头。
老伯爵夫人对她平淡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她可得出艾凡比起艾梅踏实而不爱虚华,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可以吸引得达尔。
'伯爵夫人……您的孙子怎么没和您一块儿来?是不是不欢迎我们的到访?'
艾梅深怕艾凡引起老伯爵夫人的注意,连忙岔开话题。
'不是。'老伯爵夫人笑着摇摇头,'达尔原本要和我一块前来的,可是,临时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处理,所以他才会缺席。'
'原来如此,艾梅佯装松了一口气道:'我真怕他会不会欢迎我们。'
'你别多心了,你和艾凡是我邀请来的贵客,我不容他有意见,我还打算明天一早接你们俩到城堡住,好好的款待你们。'
'城……堡?'艾梅眼睛睁有如铜铃般大的。'我一直希望可以住城堡里头,真叫我期待呢。'
艾凡唇角的那抹嘲讽的笑意更加深了,她想像艾梅住进城堡的模样,一定就像童话中的坏公主。
'艾凡,'老伯爵夫人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你似乎不喜欢这儿的菜是吗?为什么不见你吃东西?'
'呃,我……'她还未回答,艾梅已替她抢着回答。
'艾凡从小就挑食,都怪我妈妈把她宠坏了,老伯爵夫人可别放在心上。'
'幄,是这样……'老伯爵夫人把眼光投注艾凡脸上,似乎期望她能说些什么。
对艾梅的毁谤艾凡早已习以为常,艾梅和她的母亲总是喜欢把她说成一个满身缺点的女孩子,而绝大多数的人也都会相信她的说词。
遇到这情况,艾凡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除了忍气吞声之外,也没有好的方法。
但这么多年来,她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
'对不起,我忽然头有疼,我想回房间去休息。'不是她有鸵鸟心态,而是她实在无法再忍受惺惺作态的艾梅。
'你头疼,要不要看医生?'老伯爵夫人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只是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是护士,严重的话,我会处理的。'她对老伯爵夫人投以感谢的眼光,原以为老伯爵夫人会和其他人一样受到艾梅的影响,而对她有所偏见,没想到她竟然没有。
'你是护士?'老伯爵夫人显然十分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我……'
未等她回答,艾梅似乎怕她抢了风头连忙道:'艾凡只是在一间小诊所任职,她从小就跟男孩子一样,胆子很大,又不怕见到血,所以我妈才鼓励她考护校。'
胡说八道!艾凡恨恨地瞪了艾梅一眼,她报考护校是因为这是她从小的愿望,才不是受了谁的鼓励,何况读护校的学费全是靠奖学金和自己打工赚来的。
眼见艾凡脸露愠色,艾梅一方面心虚,一方面又怕艾凡一时气愤说出她不利的言词,于是假惺惺地说道:'艾凡,你脸色看起来不好,还不快去睡吧!'
'既然不吃什么,那你就去休息吧!'老伯爵夫人人也没察觉她的异样,慈祥的催促她。
'那我就告辞了。'艾凡恨恨看了一眼,才起身离开座位,但是,艾梅已经迫不及待在她身后说起她的坏话来了。
玫瑰酒吧是威尼斯十分有名气的酒吧,不只是因为它店内的装磺十分高雅,店中酒保凋酒的技术更是一流的。
达尔是这家店中的常客。
平时他一到这儿喝酒,就会忘却很多烦人的琐事,但今晚却怎样也无法消除心头上的郁闷。
黄烈则是一眼就觉察出好朋友今晚的异状。
'到底是什么事困扰了你?你今看起来很不高兴。'黄烈一副关心他的口气。
'岂只不高兴而已,我简直烦透了'达尔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口气十分烦躁。
'哦,到底什么事可以令你如此心烦?'黄烈好奇地问。
'还不是我奶奶,她居然也不先问我的意见,就邀请两个女孩到城堡作客。'
'那不是很好,有两个美女跟你同住,你应该额首称庆才对,干嘛这么不开心?'黄烈故意糗他,其实对老伯爵夫人逼婚的事,他早有耳闻了。
'我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如果你喜欢,不如全让给你。'
'我?'黄烈有自知之明的摇摇头,'算了吧!有哪个女孩子肯嫁给我这样的男人?我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连想约会都等假期,我看我要结婚比登天还难。'
由于黄烈是个警察,加上他又是特勤部队的人员,以至于他的工作性质相当危险,还随时待命,与她交往的女孩子,往往因受不了他的工作而纷纷离去。
'你现在不愁娶不到妻子了,我可以把我奶奶那两个干孙女儿介绍给你认识,听说其中大姐还个温柔美丽的可人儿呢!'达尔已开始打着让妻的主意,既然奶奶喜欢的是大姐,那么他非想个方法把大姐介绍给黄烈,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省去被逼婚的麻烦。
嗯!好主意。
'真的假的?'黄烈笑着摇摇头,'既然那女孩子有你形容的如此好,为什么你肯介绍给我?该不会是她妹妹比她更好,你挑剩的才推给我吧?
'信不信由你,我听我奶奶说过,那个妹妹脾气乖戾,很难缠的,如果你喜欢,我也无话可说。'
黄烈不敢恭维的摇摇手,'我敬谢不敏,既然如此,那还是选大姐好了,难缠的小妞还是比较会应付,这驯悍记的男主角是非你莫属了。'
'去你的,我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才没兴趣呢!'
'很难说的,俗话说的好,话不能说得太早,说不定'忽然call机的叫声打断黄烈的话,他看了看上头显示出来的代号,低声诅骂一声,'shit!又得去上工了,改天再约时间碰面,别忘了你的答应的事,还有我boss要向你说声谢谢,上一次船舱缉毒可以成功,你是一大功臣,不过,我要特别交待你一声,因为你的身分被发现,我怕他们会采取你不利的行动,你要小心的一点;别太晚回去。'
'行啦!快去上工了,免得你的boss刮你一顿。'达尔毫不在乎的向他挥挥手,却没发现在酒吧角落还有一双锐利的眼光向他射出阴森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