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
“抱够了没?抱够了就放我下来。”柔嫩的声音像三月初融的雪水,清亮却透着彻骨的凉。
龙擎云没当一回事的看他一眼,自然也不会依言放下他,径自向寝宫走去。
手腕一抖,一柄薄若蝉翼的小刀从袖口滑出,抵在牢牢禁锢着自己的手臂的动脉上,“我说放开!”
冷冷瞥了一眼臂上冰凉的小刀,“如果我说不呢?”
唇畔泛起沁人的笑意,猫儿圆的黑眼睛中闪烁着点点星光,“父皇,当初是你留下我的,可非我自愿留下。我想你必须明白,现在除了这条命,我没有什么还被你掌握在手中的.可这条命你应该留着还有用处吧!”说着腕处略沉,刀口处已溢出了丝丝鲜红。
凤眼一眯,龙擎云冷漠如冰的面具总算有了一条裂纹,“那你到底想如何?”
再微微挣扎一下,这下毫不费力的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灵巧的滑落到地上,眉眼间是道不尽的霜雪:“我早就说过,我可以留在皇宫帮你逐鹿天下,可原因与你无关。我尊称你一声父皇,还希望你能自重。”
“自重?”冷笑一声,“以前怎么不见你那么说过?”
长眉一挑,“为了爱你,我曾把自己摆在一个卑微的位置,成了一个只知道听话的娃娃,如今——你已经没那份资格。”
龙擎云嘴唇微开,似乎想说什么,终究化作一声叹息,“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没什么好说。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下的——不管手段在你看来多么卑鄙。”
“呐,不必客气,你的手段已经足够卑鄙了。”才不管对方是否会因为自己的坦率气得脸色铁青,如果可以的话,能气死他最好。
龙擎云的修养似乎比他料想中好的多,不过能屈能伸才不愧为真正枭雄。面对着自己儿子的冷嘲热讽根本不为所动,仿佛自己的话从来没被打断过,“不过我知道我的修儿最乖了,不会惹我生气的对不对?”
不会惹你生气?难不成我还得天天逗你开心不成?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还有取悦他的必要。白瓷的脸上笑容浅浅,“父皇,我想回去看看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