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直到见到浑身是血的龙峥阳,龙修才敢确定龙擎云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他身上尽是猛兽啮咬过的齿痕,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习玉,把那个紫色的瓷瓶拿过来;孟威,准备好纱布。”将手中的银色小刀放在火上熏烤,龙修镇定地下着命令。
龙峥阳身上一些过深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散发着一阵令人作呕的味道。孟威习玉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凄惨的伤口,脸色都有些发白。尤其是孟威,眼光甚至刻意避开了床上昏迷的人。
感觉到手中的小刀在火焰中变得灼热,龙修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划向最大的伤口,伤口的周围早已发炎,红肿不堪。高温的匕首划开皮肉,传来焦糊的腥味,孟威退后一步,脸色更差。
“习玉,把药拿过来。”淡淡的吩咐着,割掉腐肉,把白色的药粉迅速洒在因焦灼而并未流血的刀口上,又用纱布紧紧缠好,整套动作干净利落,神色更是自始至终如一。
习玉面有不忍之色,“小皇子,大皇子他……”
“没生命大碍。”弯了弯唇角,龙修又开始处理下一处伤口。
大约三炷香的功夫,龙峥阳身上的伤处才被清理干净。看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绷带覆盖的人,龙修眼中的光芒幽暗难辨。
孟威习玉看着自家主子,脸上虽然尤有不忍,但都不敢开口。
良久,龙修自袖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大皇子,每隔一个时辰喂他服下一枚药丸,另外,尽量多喂他喝下些水。”
“小皇子,那你……”看着龙修向房门走去,习玉忍不住出声。
龙修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放心,除了你们父皇一定还在我身边安插了别的人手监视,你不用担心失职之罪。”
习玉向来温顺秀静的脸蛋一下子涨的通红。
龙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理解你有自己的苦衷。况且,”语音顿了顿,“你还是他的孩子。”
这番不甚明了的话让一向恭谨自制的孟威都忍不住侧目而视。习玉脸上一下子由红转白,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浅浅一笑,刚刚为龙峥阳疗伤时的凝重气氛被一扫而空,龙修道:“放心,我不会跟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也没什么可责怪你的。”
紧咬着下唇,习玉没有回答。孟威有些了然的看着她,脸上多多少少有了点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