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难受,不能呼吸了,哥哥……好痛呀。”
好难受,不能呼吸了,不能呼吸了,好痛呀。苏雪猛然觉得心里一揪,跟着针戳般的疼痛在心脏上蔓延开来。她蜷缩成一团,揪着胸前的衣服,好痛,好像有什么人拿着锤子在她胸口使劲凿着凿着,谁,是谁,谁这么狠心。
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似的,呼吸不顺畅,苏雪开始猛烈地咳嗽,往屋子的一角爬去,从羽毛褥垫下,掏出一副被撕裂的画。
画里绿油油的草坪上,本来手牵着手的一对人儿,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男孩子,眸光冷清清地望着她。
苏雪的神智开始涣散,她爬着爬着,触碰到一只咖啡色的鞋柜。
蓦地拉开。
整整一柜子粉蓝色的鞋子,拖鞋皮鞋球鞋旅游鞋,灼了她的眼。
她的小脑袋重重地倒在地上,意识朦胧了。
梦里,似乎有谁在奔跑,欢快的笑声洒在天空下。
猛地从床上竖起,苏雪放声咳嗽了数下,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客房。
这是怎么回事。
门被拉开了。
头一个进来的人苏雪认识,是季家的家庭医生,季泽跟在医生后面,满面怒色隐忍未发。
医生上前给她量了下体温,“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幸亏发现的及时,吸入的毒气少,否则就不是一天就能醒过来的了。”
“医生,你说我中毒?”苏雪迷惘了。
“嗯。树屋长期不透风,曼陀罗的花粉气味,散发的毒性都积聚在屋子内,日积月累,毒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进去就是送死的。”
“曼陀罗。”
医生点点头,提醒道,“那个盆栽。”
“那是一盆曼陀罗?”她还以为大喇叭花。
医生再次点点头,收拾好药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尽量吃清淡点的东西。”
“泽少,我先告辞了。”
季泽点了点头,等医生出去后,立刻重重踢上门,冲口就是一顿咆哮,“你怎么回事?谁让你去那屋子的,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苏雪默然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季泽冰冷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冻得刺骨,冷意一直滑到心里。
“我如果说,是我开门进去的,你信不信。”
季泽突然默然了,像是想到什么,目光幽长地看了看她。
“刚好有园丁去修剪那片树林,发现木门开了,否则的话,你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季泽突然顿了顿,笑得有些叫人毛骨悚然,“也或许是……她想叫你去陪她呢。”
“嘭!”关门声沉沉地压在她心口,让她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胡乱抖动乱颤着狂跳。
苏雪一手压上心口,缓了一小口气。
季泽的话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间很头痛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可是随后她又想道,既然屋子经年累月的没人进去过,那么何以那盆曼陀罗会绽放的如此妖艳,不会枯萎呢?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