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hello？”

“你好，费先生，你的求婚方式获得了我们活动的大奖，请在规定的时间来兑奖！”

费雷洛的视线瞥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穆苒身上，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谢，我想我不需要了，让给其他人吧！”费雷洛拒绝了他们的奖品，他并不是为了他们的奖品。

当主持人公布出游戏的规则是“求婚”时，他的心中亦受到震撼，感慨万千。当初他没有给慕染一个美丽的求婚，甚至是以逼婚的形式，留下了心中永远的遗憾。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穆苒难得看到费雷洛沉思的样子，徐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柔声问道。

费雷洛放下了电话，柔化了辞色，将穆苒揽入怀中，温柔地轻抚着穆苒的垂直如瀑布一般地头发。

太过体贴的他，有点不像他。让穆苒有些不习惯。拉下了他的手，“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

“你……有没有恨过我？”费雷洛迟疑着问出口，低沉深邃的声音如一阵凉风吹入心底，吹皱了穆苒的心情。就像一叶情书，悄然落于地上，又被风不经意地带走……

恨？

“我恨过你……”诚实地说出心中的感觉，那一遍遍的苦味几乎让自己湮灭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淡雅脱俗的芙蓉面上掩饰不去的凄楚，一点点的渗透到眼底、眉心……

费雷洛整个人紧绷起，尽管早有准备是这样的答案，可是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依旧有种超出预设的失落，还有自责。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伤的那么深。

“可是我……爱……你！”穆苒一字一字，如吐玉珠一般，倾倒出自己的心情，所有的颜色、所有思想的轨迹都勾勒在其中。

无疑，一个巨大的震颤辐射在费雷洛的世界里。他深邃的眸子慌乱错愕地望进她的俏目中。她眼中的澄澈透明无不在强化着她的情感，这一刻，彻底把费雷洛融化。

他紧紧地用她入怀，那么真实地场景，那么真切的声音，还有她深入到心肺的气息，从来可以漠视一切、笑傲世界的他，却被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彻底打动。

等这一句，他等得太久太久，虽然与她坠入情欲中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深情地呢喃出这三个字，只是那是一种梦幻的奇妙，恍惚的，不真实的，而此刻这三个字却永垂不朽地镌刻于澎湃跳动的心脏。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她的爱，是他今生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他为了曾经的疯狂、曾经对她的折磨道歉。

“对不起”，他的生命中从未说出口的三个字，此时他却说的那么深情、郑重。

情若一动，泪便千行。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滚落而下，在绝美的容颜上留下两道泪痕……

沾湿了费雷洛的衬衫，湿润透过敏感的肌肤，将湿意绵延至心底……

她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