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
“嗯,挺好的。”他的两只手指握着塑料盒子,轻轻的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沉稳的开口,“你以前还喜欢做些什么?”
“嗯?”沈清先是一怔,随意轻轻一笑,蹲下了身子,一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下巴枕着,“还有很多啊,我放学了喜欢去吃炸鱿鱼。虽然那个时候爸爸总是说那种东西不好,小米也总是嫌弃。可是我跟我高中时候的朋友每个星期五都要去吃,炸好的鱿鱼,刷上一层红油油的辣椒油,看着特别有胃口。我每次都能吃十几串。”
沈清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眯着,弯成了一道月牙。
眼神有些模糊,似乎是回想到了以前的美好。
顾凉迟就接着淡淡的夕阳的光看着沈清,他眼底的那抹冰冷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全部都不见了。就这么简单的看着她,都仿佛能和她一起感受那种她诉说的喜悦。
“那些快乐真的很简单,后来我还拉着若溪去吃。虽然若溪刚开始很排斥,但是带她吃过一次,她每个星期五都要去找我。哈哈……”
“小清……”
顾凉迟忽然伸手抚摸着沈清的脸颊。
沈清神情一怔,怔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他的一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深邃好看,此时深情的落在她身上,仿佛是天地万物间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嗯,我在。”
她回应。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沈清微微一怔,接着笑出声。
笑声如银铃清脆好听。
“当然。”
顾凉迟深深看她一眼,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胳膊又用力抱紧了她几分。用力到似乎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一般。
“小清,我爱你。”
夕阳打在背上暖暖的,沈清听着这句话,觉得刚才在苏向晚那里所有的失落都仿佛是消失了一般,整个人跌落在顾凉迟给的独特的温柔里。
不管她曾经受过多么严重的伤,现在她躺在身前的这个男人的怀里,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温度和味道,她便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是充满温暖的。
顾凉迟抚摸着沈清的的头发,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扑鼻而来的全是她的馨香,此时觉得内心的不安稍微的减轻了一些,薄唇弯起,带着苦涩的味道。
很难想象,刚才他听到小清去找向晚的时候,他大脑做出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她不听自己的话,而是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他是有多么喜欢她,她在他心底的位置是有多么重,才会从不轻信任何人的他放下了戒心。全心全意的只去对待她一个人。
顾凉迟垂在眼脸处的睫毛轻颤了颤。
沈清轻轻的抱紧了顾凉迟。
漆黑的夜里,穆流辰开着白色的雅致,速度飞快,仿佛是要穿透这个夜一般。
重金属的音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穆流辰握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车子立刻出现在拐角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来不及看清立刻就去踩油门。
夜里,车子瞬间停下,车轮和大地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穆流辰坐在座位上喘息着,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刚才的那团影子已经到了自己的窗边。他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直接打开了一旁的窗户。看上去神色似乎清明了许多。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穿着白色时尚装的高挑的,好看的女人。
“若溪,你到底干什么啊?深更半夜的,你要吓死人啊?!”
安若溪瞥了一眼他的领带,上面映着鲜明的粉红色的唇印,一双美眸顿时喷射着怒火,可是又觉得无处可发。
毕竟,她和穆流辰已经没关系了。
收回目光,勾唇一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已尽是冷色,“打扰了。”
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做出让开道路的模样。
穆流辰此时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开门下车。看着面上尽是冷色的女人眼底是深深浅浅的担忧。
“若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大半夜的冲到我的车前,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一丝风划过耳际,安若溪听着声音淹没在风中,此时又缓缓的抬眸开口,“仅此而已吗?仅仅是担心有一条人命死在你的车上吗?”
安若溪蹙眉,一双眼睛紧盯着穆流辰的双眸,不给他半点逃离的机会。
穆流辰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眼底翻涌着无数的感情,最终,偏头叹了一口气。
“若溪,我担心你,甚至于超过担心我自己,这样的话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可是说了也无用,你又何必呢?”
安若溪抿着唇角,冷笑一声,“说的好,我何必呢?那你呢?几次三番说过不来打扰我了,可是几次三番的却又来找我。连迈克都被你收买了,穆流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色深沉,风轻轻吹过,却没有带走安若溪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