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速我披上纱衣,提剑跃下之时,已有约半数黑衣刺客倒在地上,此时客栈的屋顶突然被一股强猛得惊人的劲气穿破,一个巨大的身影挟带滔天火劲,只见他身穿象征圣道盟长老威严的修罗战甲,头戴极为狰狞的恶鬼鉄面具,浑身散发浓烈的赤红火焰,宛如魔神现世,把整个大堂登时化为炼狱。
即便他戴着面具,但我也可以凭印象和推敲知道他是谁,这魔头正是那时有份加害我的肌肉魔人,也就是圣道盟的另一位长老洛顶天,看来这次刺杀行动还是与圣道盟有关,而且他们出动如此强手,定是对狄青的性命志在必得。
洛顶天来势极快,极猛,而且出手的时机拿捏得相当有分寸,雷绯和一戒此时各自身处一旁,忙于应付数名黑衣刺客的围攻,狄青则在大堂的中心位置和三人缠斗,而我则刚触地,即便我们功力再高,也绝不可能在这个距离瞬间赶至加护。
换言之,这次只能靠狄青自己了。
不知道是否因为掩饰身份,洛顶天没带他那柄拿手兵器大铁棒来,而是改用拳,但以他今日臻至大成的赤炼归元劲,这一拳之力何止千钧,尽管我知道狄青身经百战,但都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小心,对手是洛顶天!”我呼喊道。
狄青不愧一代名将,见头上猛招轰下,根本避无可避,却不显慌乱,延伸吐气,硬生生把围攻他的三人逼退数步,双拳闪电般迎上,结结实实地和洛顶天拼了一记。
只听得闷雷般的轰鸣声中,炽热的火劲自两人四拳相抵处喷发而出,地面崩裂成坑,狄青虽然一交手便吃了亏,但也不至于落败,为我们的救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刚才的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雷绯和一戒均在混战之中,只有我能够最快施以援手,我马上醒悟过来,往大堂中心跃去,却见一个白色身影自我身旁以不可思议的极速飞掠而过,稳稳落于狄青和洛顶天面前,同时一掌往洛顶天拍出,更令我吃惊的是,这一掌竟能逼得堂堂圣道盟的长老撤拳自保。
随后战局急转,演变成这白衣人与洛顶天两人间的激斗,强如雷绯和一戒也插不上手。白衣人的掌式精妙,内气更如沧海滔滔,仿佛无有穷尽,与洛顶天的炽热火劲分庭抗礼,竟和在黑道武林中享誉盛名的洛顶天斗了个难分难解,两人劲气横空,从地面拼上屋顶,带起阵阵沙尘飞舞。
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埋身激斗,但一回过神来,也知道应先看看狄青的情况如何,以天水碧剑诀挑开两个黑衣人后,来到狄青身旁。只见他嘴角渗出鲜血,显是受了内伤,但仍有战力,还可与紧接而来的刺客周旋而力保不失。
“玉璇莫担心,狄大哥我这身骨架子硬朗得很,一时半刻还栽不了。”狄青大笑道。
我剑光错落间又把一人挑开丈许,莞尔道:“你们两个酒鬼是不是赖着人家酒钱不给啊?”
一戒在不远处把三人劈得人仰马翻,大声吼道:“仙子莫要误会,俺喝酒从来不欠酒钱,何况这次该轮到死当兵的出银两。”
雷绯刀光乍闪间不紧不慢道:“不用打了,洛顶天走了。”
果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清啸,尚未倒下的半数刺客听到后各自往不同方向火速退散,行动整齐归一,我也有当魔门刺客的经验,但感觉这批人比之前的花组、雪组等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四周恢复平静,客栈已经被破坏得满目苍夷,连一块完整的木板也欠奉。
月光从穿了个大洞的屋顶上斜照而下,那个与洛顶天战成平局的白衣人飘然落回地上,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施礼道:“在下陈浩炀,东海陈东月之子,几位有礼了。”
这人年约三十,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也算得上端正,尽管长相平凡,但却带有某种不怒而摄人之威,令我不敢与之正视。
陈东月,不就是东海世家之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