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凡忍不住调侃:“我说郝队长,搞半天你给大家弄的变态抗寒训练是有目的的啊!”
郝行云白了邢天凡一眼:“你怎么早没这么聪明?”
由于是冬天,天亮得比较晚,早上七点多天才蒙蒙亮,加上雾气蒙蒙,可是条件十分不好。
这对于今天的行动来说既好既不好。好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潜伏更加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不好的地方在于可视度不好的情况下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艰巨了。
“shit!这该死的雾什么时候能散啊?”陈路低声抱怨:“队长,你预计到了所有的情况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不给力的天气吧?!”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天。”郝行云没好气地白了陈路一眼。
“这不靠谱的天气预报!”陈路嘀咕一句后,将狙击枪举起,从瞄准镜里望了望后,自我吹捧地道:“还好有我这么一个顶级狙击手,这点雾不成问题,否则可就坏了大事了。”
史大凡一听,一把揪住陈路的耳朵:“你个呆子,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吹牛皮不打草稿。”
“啊啊啊······”陈路拍着史大凡的手:“你给我放手,快放手。”
“你个呆子,真不要脸,队长在这儿还好意思自称顶级狙击手。”史大凡嘲笑陈路:“我看你不该叫陈路,你该叫飞牛。”
“为什么啊?”
陈路一脸迷惑,郝行云倒扑哧一笑。
“因为啊,牛都被你吹得飞到天上去了。”史大凡笑着解答。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也不分分场合。”郝行云无语地摇头:“史大凡,看看流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说完,史大凡拿起望远镜朝左前方望了望。
“怎么样?”郝行云问。
“信号还没有出现。”史大凡摇头。
他们早便和郝流川商议好,只要郝流川解决了会所外围的人就在会所外的树上系上一根红绳,史大凡从望远镜里看到红绳后,郝行云这一组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又过了五分钟,史大凡道:“队长,信号出现了。”
郝行云接过史大凡的望远镜,果然看到了树上绑着一根红绳子。
郝行云对着对讲机道:“二组注意,行动。”
连夕已经出了九曲镇进入了市区,可是心里的不祥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最后,她趁着陪同她的人偷偷逃走了,打算原路返回,回九曲镇找郝行云。
连夕赶到九曲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围剿毒狼的行动早已经开始,从镇上就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又一声枪声。镇上的人都在听唱戏,没有人去关注那些离他们生活遥远的战争,只有连夕一人的心悬得老高。
连夕的眼皮跳得厉害,心慌得就像个无底洞似的,她感觉她跟着自己不安的心一直在坠落。她没有办法去前线,她不能去捣乱,唯有站在他们之前住的地方等着。
“快,快,抬进去。”一个慌乱的声音从连夕背后响起:“军医呢?军医在哪里?”
连夕回头,就见两个身穿作训服的特种兵抬着一个全身是血的战士冲进来。
连夕一惊,忙冲上去:“怎么回事?”
待看清楚受伤的人后,连夕更加激动了:“陈路?陈路你怎么了?”
“秃子······”连夕蹲下,握着陈路的手:“秃子你别吓我。”
陈路的胸口中了两枪,正在往外汩汩冒血,嘴里也不断往外渗血,脸色惨白。
军医赶到的时候,陈路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朝军医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救治。
“秃子······”连夕哭着看着陈路:“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平江边。
连夕赶到的时候围剿毒狼的行动已经结束了。
虽然最终毒狼终于还是被伏法了,可是特种部队的损失却一场惨重。
连夕跌跌撞撞地跑到平江边的时候,阎战和郝流川正带着一大帮人在平江里搜人。
一批一批的人下去了,都毫无所获。
阎战疯了似的大吼:“继续给我找啊!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吗?”
郝流川穿上救生衣跳下江几次都会湍急的江水的打了回来。他咬着牙,做死的击打着水面,一脸的悲痛与不甘。
阎战回头,看见站在江边的连夕,愣住,然后眼底里是散不尽的忧伤。
“小夕······”阎战抿抿嘴,不知道应该跟连夕说什么。
连夕脸色惨白,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反而异常淡定地问阎战:“你们在干什么?阿行呢?”
郝流川回过头望着连夕,和阎战一样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连夕这件事情。
“阿行在哪里?”连夕再次问。
连夕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她望着滔滔江水,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咬着牙忍住不哭,倔强地问:“阿行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阎战上前扶住连夕:“小夕,你冷静点,我们会把行云救回来的。”
连夕的情绪瞬间崩溃,她拼命冲向平江里,阎战使劲拉都没拉住。
郝流川见状赶紧上前和阎战一起将连夕拖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连夕哭喊着,双手双脚不停挣扎:“放开我,我要找阿行。他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的,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会平安回来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阎战和郝流川看着连夕的样子多心痛不已,他们何尝不是一样难受?
亲眼看着郝行云落入江里却无能为力。那是他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兄弟啊,他们看着却救不了,那种煎熬和难受足以让他们崩溃。
起初,他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如果不出意外,拿下毒狼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这个意外让他们赢得惨不忍睹。
这个竞价大会就是毒狼给他们下的一个鱼饵,专门用来引他们上钩的。毒狼步步为营,将他们一步一步带入了陷进中。甚至,为了让他们相信不惜利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萧枫。
毒狼误导萧枫给军方提供假的情报,以至于毒狼在会所安排了大量的雇佣兵和重型武器而军方却无从知晓。郝行云所带的行动二组在闯入会所后就掉进了毒狼的陷进里。
最后若不是郝行云带着二组苦战,将毒狼等人引到了平江,军方不可能捉得到毒狼。
毒狼的武器装备和人数远比特别行动小组多上十倍不止,双方力量悬殊,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几乎死伤了一大半。
郝行云以一当十,对毒狼穷追不舍。为了干掉郝行云,毒狼将全部火力集中攻击郝行云。就在郝行云曝露在最危险的情况下,陈路冲上前为郝行云挡了两枪子弹。而郝行云也身中一枪掉进了平江里。
郝流川蹲到连夕身边:“小夕,别这样······”
见连夕不理他,郝流川继续道:“他水性好,或许会没事的。”
连夕依旧不理睬他。
郝流川无奈地望向阎战:“怎么办?”
“继续找。”阎战斩金截铁的回答:“找到找到为止。就算是死也要见到尸体才算。那小子命大得很,我不信,我不信他就这么······”
“我一句大哥都没有叫过。”郝流川望着江水,有些失神。
阎战拍拍郝流川的肩膀:“我们要相信,一定会有奇迹。”
连夕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她缩了缩身子,抱住自己。然后突然眼前一黑,沉沉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她整整昏迷了三日。
“小夕,你醒啦?”连妈妈守在病床边已经三日了,见连夕醒过来激动得掉了眼泪。
她抹了一把眼泪问:“丫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连夕摇摇头:“我睡了多久了?”
“你都睡了三天了。”连妈妈从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里倒出一碗鸡汤:“饿了吧,吃点东西。”
连夕再次摇摇头,张口问:“阿行呢?”
连妈妈的动作停住,心疼地望着连夕,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夕眼神一黯,心中早已了然。
见连夕不吵也不闹,安静得有些异常,连妈妈不放心地道:“孩子,都会过去的,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别让妈担心,好不好?”
“妈,我想喝粥。”
“好,好,妈去给你买。”听连夕想吃东西,连妈妈高兴坏了,忙起身出了病房。
连妈妈端着一碗粥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医院门口围着一大堆人,抬着头指着楼顶在那儿窃窃私语。
连妈妈围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人指着楼顶对连妈妈道:“有人要跳楼。”
连妈妈一惊,忙抬头一探究竟。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手里的粥都掉在了地上。
楼顶那人分明就是自己女儿连夕。
连妈妈不顾一切冲上楼顶,见到连夕站在栏杆外的一幕吓坏了,忙上前道:“小夕啊,你这是干嘛?赶紧下来,那里很危险。”
阎战上前扶住连妈妈:“小夕,别胡闹,别让伯母担心。”
连夕不做声,只是默默望着楼下,面无表情。
连妈妈哭着道:“小夕,别吓妈妈,下来好不好?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小夕······”阎战看着连夕,急得不得了:“我陪你去找他好不好?行云不在这里,你站在上面找不到他的。”
“小夕,下来好不好?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你和行云的孩子啊,就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做傻事啊!”连妈妈一颗心在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连夕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会疯掉的。
连夕一愣,手抚上小腹,轻声呢喃:“孩······孩子?”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连夕道:“阿行······孩子来到我身边了,你为什么不见了?”
【完】
ps:终于大结局了,亲们!不要pia我!稍后我会奉上番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