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嘟着嘴望了夏一一眼,然后从草坪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石桌边,傻愣愣地看着象棋盘。
连夕见状,赶紧和夏一跟过去。
在棋盘上对垒的是一位看上去已经年过花甲的老爷爷和一位看上去顶多刚过不惑之年的男子,而囡囡站的那个地方,正是老爷爷旁边。
眼看着棋局已经到了最后,老爷爷几乎是将那位中年男子杀得片甲不留了,再一步便是将军,然后结束。
中年男子显然已经有些灰心了,他的下一步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结果都是输,他便开始有些随便起来,反正是要结束,倒不如早点结束。
“你能这么来。”夏一阻止中南男子的下一个动作,然后伸手拿起一个棋走了一步。
中年男子显然有些不满,瞪了下一一眼。而老爷爷却一脸赞赏地看着夏一,眼里都在放光。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懂,夏一的这一步彻底挽救了中年男子的败局,是这棋局成了一个平局。
棋也下完了,人群自然也散去了,除了摆这个棋局的老爷爷和他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外,石桌前只剩下连夕他们三人了。
“你学过?”老爷爷和蔼地看着夏一。
夏一摇摇头:“没有。”
老爷爷微微有些诧异,望着夏一的眼神里有股琢磨的意思,这表情让连夕觉得特别神秘。
“华老,该回去了。”老爷爷身边的青年男子低声提醒,然后不好意思地朝连夕点点头,表情恭敬而不失礼貌。
被叫做华老的老爷爷瞪了身边的男子一眼,然后笑着看向连夕:“三位小家伙,能不能陪着我这位老人家回家吃个便饭?”
“啊?”连夕愣了一下,这······第一次见面就让人上家里吃饭,不太好吧?
“怕我是坏人?”华老皱眉,有些不悦。
连夕忙摆手摇头:“不是不是,您长得这么慈祥和蔼,一看就不是坏人,况且您身后这位更是一脸正气凛然,怎么会是坏人呢?只不过,我们这才刚认识,就去别人家总是不太好的。”
“我是喜欢你这两个孩子啊!他们都是你的孩子?”华老望了望连夕,觉得她看上去也顶多二十五岁,想着可能是结婚早,所以不排斥有这可能。
连夕笑了笑:“我哪里有这样好的福气!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连姐姐是我们的恩人。”囡囡扬起笑脸,虽然她也弄不太清楚恩人是什么意思,但是院长妈妈总这么说,所以她也就记住了:“院长妈妈说连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是我和小一的恩人。”
“院长妈妈?”华老表示不明白。
“孤儿院的院长,我和囡囡和孤儿。”夏一解释。
连夕嘟了嘟嘴,不满地瞪了夏一一眼:“什么孤儿?你不是还有我呢?除了我,还有你安姐姐呢!被你安姐姐听到,又要骂你了。”
连夕和安夏北特别忌讳别人说囡囡和夏一是孤儿,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说。尤其是安夏北,每次听到别人议论,她铁定会跟人吵一架,要是听到囡囡和小一自己这么说,安夏北也会苦口婆心地进行一番教育。安夏北总说,首先自己不能把自己当孤儿看,这样别人才会瞧得起你,你们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而是别人的尊重。
华老微微有些震惊,望了眼连夕,更加坚定地道:“看来这顿饭是免不了了,就当满足我这个老人家的心愿,难得跟你们投缘。”说着,华老望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小立啊,去把车开到门口。”
连夕抿抿嘴,看着华老,刚想张口,却听华老又道:“别说什么理由了,今天你说什么理由都不成立。我这老头子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固执,想做的事儿啊别人还真就拦不住。我看着你这丫头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你这两个弟弟妹妹呢,我也喜欢,所以啊,这顿饭你们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