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路这样,连夕就越发好奇了,陈路明明就有话要说,可是郝行云一瞪就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这不是明摆着有隐情么?
“秃子,有什么话就说,别怕他,有我给你撑腰呢!”连夕拍拍胸脯保证,可这样的保证在陈路看来太微弱无力了,他觉得还是他闭嘴来得靠谱一点。
见陈路仍旧摇头不肯说,连夕瞪了郝行云一眼,不满地瘪瘪嘴:“你别这么专制好不好?还听不得反对的声音了?”
郝行云皱眉,十分正经地问陈路:“反对?你想反对什么?”
陈路猛摇头,一脸坚定加虔诚:“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哪儿敢有反对的声音啊,他顶多就是抱怨一下,抱怨每天训练的强度大。可是他也只是抱怨而已,队长吩咐下的任务,他绝对会按质按量完成,毕竟队长的每一个决定其实最终的出发点都是为他们好。对于这点,他非常明白。
到了门口,陈路将车停下,然后回头望着郝行云:“队长,我就先回部队了,大队长还等着我的报告呢!”
“行,去吧。”郝行云点点头,告别下车的动作完成得特别利索。
西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山坳里。
安夏北独自抱膝坐在大院里,茫然低着头,若有所思。她身后的这座别墅与这个贫穷偏僻的山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别墅四周是一片田园,远方一排排的平房望过去就像是民国时期的画一样,不相信现代经济发达的产物。
被欧成阳劫上车后,就一路跟着来到了这里,她也不知道在哪儿,只知道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甚至是一个离她的家,离她的医院,离她的亲人朋友们很远很远的地方。
“北北,进去吧!外面风大。”阎战走到安夏北身边蹲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安夏北身上。
安夏北肩膀一抖,讲阎战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甩开,然后身体向旁边移了移:“走开!”
阎战叹了口气,捡起衣服拍了拍然后再往安夏北身上披:“我知道你生气,但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行不行?”
安夏北红着眼睛回头瞪着阎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许久,眼神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然后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移开自己的身子,将衣服弄掉,厉声吼了一句:“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北北。”阎战语气里透着浓浓地无奈,他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这十几个小时都快把他折磨疯了,他这都干的些什么事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局面,到了他几乎都快控制不住的地步。
这个地方显然是欧成阳的一个藏身之地,到处都是欧成阳的爪牙,稍微出一丁点差池,可能就是子弹穿膛的下场,所以他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路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再大的危险他都不害怕,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现在他身边却多了一个安夏北,他不得不顾及安夏北的安危,每一步路就走得更加困难了。
欧成阳果然老奸巨猾,居然想到用北北牵制他,阎战苦笑,他确实下了一步好棋,也是一步狠棋,北北对他确实很重要,可以说,这几乎就是他的死穴。
阎战叹了口气,揉了揉安夏北的头发,眼底和心里的无奈和痛苦全部压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能表现出来。
“北北,我现在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夏北听出了阎战话语里的无奈,可她却只以为阎战是在为他的叛变而道歉而内疚,她反而更加痛心了。
“你要留下来?”
看着安夏北眼神里质问的神情和伤痛的眸光,阎战的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将头一偏,点了点头:“我必须留下来。”
安夏北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讽刺,对阎战的讽刺,对自己的讽刺:“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当给他欧成阳当杀手?还是留下来替他欧成阳贩毒?”安夏北忍住眼里的泪意:“你如果做了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