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午觉后,纪心海接到了方诺的电话,约晚上出来一起吃饭,地点是酒吧街上一间名叫“匿瑕”的酒吧,纪心海他们算是那里的常客,虽然从小对那种地方就不喜欢,而且又曾经在酒吧里被程可暗算过,但“匿瑕”是不同的,因为它的老板是江文昊。
两年前听说江文昊辞职开了这间酒吧,可把纪心海惊着了,但江文昊却一脸平静地坐在吧台后面,轻端酒杯波澜不惊,缓缓道出过往的陈年旧事,做教师本就不是他所愿,只因为他爱的人渴望一份安稳,如今爱人埋藏在心中多少年的恋慕结成正果,他自然无需再待在学校,十几年的爱恨纠葛,而今大梦初醒,一场空。
“那,放下了吗?”
“你觉得呢?”
纪心海莞尔,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啊,山薮藏疾,瑾瑜匿瑕,没有“瑾瑜”,何来“匿瑕”?江文昊又待多久之后,生命中才能没有瑾瑜这两个字呢?
匆匆赶到“匿瑕”,江文昊,程远和方诺已经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程远看到只身前来的纪心海,嘴角轻挑露出一丝坏笑:“你家那只‘忠犬’呢?”
“严家太后有令,下班必须回家吃饭。”纪心海这么多年对程远地调侃早就修炼到了置若罔闻的境界。
江文昊对吧台招了招手,很快,四份套餐一瓶红酒摆上了桌,身穿白衬衣的服务生长得很是乖巧,分餐倒酒一丝不苟,只是偶尔眉眼轻扫,皆是落在一人脸上,眼中的爱慕便尽收几人眼底。
“这孩子不错啊,样子乖手脚又麻利,可以考虑收了。”程远碰上这种事一向是不甘沉默,纪心海想起自己和严傲当年可是没少被程远算计,但皆都是些搭桥铺路的事,或许沉浸在幸福中的人都希望身边的人也能得到幸福吧。
面对另外三人投射过来的兴趣盎然的目光,江文昊表情如常,只是扭过头对着吧台轻轻一笑,顿时一声脆响,男孩儿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落地,四分五裂。
“真不厚道。”程远有些鄙视地嘟囔。
看着纪心海目光中漂浮的一抹担忧,江文昊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人了,但是,很想找个人来爱我。”
纪心海释然,或许这样,也算是个好结果。
一顿简易的晚饭吃的也是宾主尽欢,填饱了肚子就可以开始说正事了,程远懒洋洋地靠在方诺身边摆弄着手里的魔方,方诺帮程远将面前的红酒换成了果汁,换来爱人嫌恶地一个表情,却乖乖地捧在手里慢慢地喝。
“终于决定要自己干了吗?”纪心海对方诺说出的事情并不觉得吃惊。
“嗯,这几年接案子加上放在投资市场里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们自己创业了,各种注册资料都在着手准备,前些日子因为一个案子在法院碰到了老祁,他刚考了资格证正准备辞职,听说我要自己干就想加入。”
“那还差一个呢。”
“我啊。”江文昊在一边搭腔。
纪心海囧了,心说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到底是折腾什么啊?
江文昊却是一脸兴致勃勃:“资格证很早就考下来了,不过我算是做个兼职,利用投资人的身份挂靠一下,我看好这夫夫俩啊,到时肯定能让我赚钱。”
“那真是祝贺你们了,这几年算是没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