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诺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刚要点才想起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只能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以缓解内心的不安,他知道纪心海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疼昏过去了而已,但是被无缘无故牵连进他和程家那乱七八糟的关系里而受伤,实在是伤得很委屈很倒霉。
傍晚的医院没有什么人,纪心海在照片子做检查,所以突然响起的陌生手机铃声让方诺的头皮一紧,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纪心海放在他这里的电话响了。
“严傲?”方诺对这个熟悉的名字可谓记忆深刻,“喂?”
那边几秒钟的静音之后严傲有些警惕地问:“你是谁?小海呢?”
“你找纪心海吧?我是他的室友,他出了点儿交通事故,正在医院做检查——”
“什么!交通事故!靠!”没等方诺说完,严傲那边喊了一句就“啪”地把电话挂了。
方诺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人怎么回事,说话没头没尾的。
十几分钟后,在方诺的预料之中,电话又响了,方诺接起来听到对面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吵杂声和急匆匆地奔跑声,严傲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哪家医院?!”
“市骨科医院,你——”方诺本来想告诉严傲不用着急,纪心海这边没有大问题,可是话刚说到这儿电话又被挂了。
还真是个毛躁脾气,方诺心想。
“小腿有轻微的骨裂,不过问题不是很严重,不用做专门的处理,家里有药酒的话每天睡前擦一下就可以了,这几天尽量不要做剧烈地运动。”医生叮嘱之后,方诺扶着纪心海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真抱歉,害你跟着我受连累。”方诺扶着纪心海在长椅上坐下。
“没关系的,医生都说没事了,其实是让你看笑话了,这样都能疼昏过去。”纪心海想起自己刚才地反应就觉得丢人,“我们回学校吧。”
“再等一会儿,那个,刚才严傲来电话找你我告诉他了,他可能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啊?哎呀你告诉他干嘛!”纪心海有些急了,他知道严傲那毛躁性子知道了肯定得来,“他那里封闭式训练不能中途出学校,你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我不知道他——”方诺这个冤,心说我也没让他来啊,问题是你家这位小朋友他倒是能让我把话说完了啊。
纪心海看到方诺僵住的神情才发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没办法,从小到大只要是和严傲牵扯上的事他就特别容易急躁,就好像严傲那次溺水他疯了似的把南风往水里推让他去救严傲,其实他纪心海也是个很自私很狭隘的人,在他眼里心里很多时候只能看到注意到严傲,其他的外人根本就不重要。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纪心海尴尬地搓了搓手,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脸红。
没等方诺说话,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响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个医生地抱怨:“那个同学,你当医院是你们学校操场啊,安静!安静知道吗!”
纪心海眼皮一跳,果然这人到哪儿都是个藏不住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