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严傲接过纪心海递给他的一张入场券似的东西,奇怪地问。
“周晓晓比赛的入场券,这星期日晚上八点,反正你也没事,去看看呗。”
“她比赛关我什么事?我不去,再说我那天晚上约了南风他们去打球。”
“哦,那算了。”纪心海一脸无所谓地把入场券拿回去。
周日傍晚,严傲吃过晚饭拿着篮球走到楼栋口,看到纪心海穿着墨黑的小西服,皮鞋擦得亮亮的,连头发都梳地一丝不苟,心说这小子这是要干嘛,去走秀吗?
直到纪心海上了周晓晓的车子离去,严傲还抱着个篮球杵在门口发愣,晓颜出来倒垃圾时看到儿子站在门口变石像,奇怪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严傲被吓得一激灵,蹦着转过身看到是自己的母亲:“老妈你干嘛偷袭我!”
“你自己杵在这儿装门神,我还以为你让人点了穴呢。诶刚才我在阳台上看到小海了,想不到他年纪不大穿西装还挺帅的。”晓颜说完有些“嫌弃”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唉,你说你咋就长得这么粗枝大叶的,一点儿也不如小海清秀文气。”
严傲看着母亲的眼神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也不是谁把他生成这样的。
“对了,小海今天是要和那个笑笑参加比赛吧?你不去看看?”
“我和那女人不熟,不去。”
“谁让你去看她了,我是说你不去看看小海啊?不知道小海穿那么帅坐在剧院的钢琴前是什么样呢。”
严傲一愣,晓颜的这句话似乎点到了什么东西,让他脑子里升起一个念头,但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看不清晰。
“小心!”南风急忙接过飞来的篮球,心有余悸地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严傲,“严傲你怎么了?球来了也不知道躲,当你脑袋是铁皮做的啊?”
严傲抓了抓刺猬刺般的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觉得越来越乱,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我说你不是吧,你家心海不在你连球都不会打了?你们哥俩儿至于好成这样吗?跟俩女孩子似的那么腻糊儿。”
严傲两眼一亮,就觉得南风这句话似乎一把扯开了他头脑中那团乱麻,将一直隐藏的那个关键问题猛地抻了出来。
“对了!就是这个!”严傲高兴地一把搂住南风,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哥们儿谢啦!我还有要紧的事先走了!改天再陪你们打球!”
“喂喂!怎么又这样!你抽风啊!”南风被严傲那几巴掌差点儿把肺拍出来。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儿,我有急事!”严傲无视出租大叔那已经黑得宛如锅底的脸色,再次催促道。
没错,南风说的没错,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他和小海都是一起,只要有小海在,自己仿佛就什么事情都不怕,都能无所畏惧地一直向前,就像小学毕业时,如果不是小海一直陪在身边教他鼓励他,自己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吧?小海不在时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一样,自己是这样,那么小海呢?
他是不是在遇到事情时也同样需要自己地陪伴和鼓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在身边看着就可以了,那不是南风说的像女生之间的腻味劲儿,而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别人永远都不会懂也永远无法代替的默契。
纪心海看着剧院门口越来越少的入场人员,知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低头看了看手心里已经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门票,心一点儿一点儿的凉了下去。
何苦要逞强呢?想他来那天就直说好了,不是不知道那家伙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指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呢。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纪心海摇摇头,捏着门票向不远处的垃圾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