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令她恐惧而害怕,她全身颤抖着。
他的眸光恢复深不可测,冷冷道,“我说过,你要在我面前试图伪装……乔媛,你决定拿掉孩子的根本原因是你看了那份文件,而那份文件或许关系到司易南,又或许关系到我,你只不过在做你认为正确的决定!”
她跟着他笑,脸庞凄楚,“是吗?或许你真的猜对了……”
下一秒,他打开车门,他将那份签好名并盖上『政府』与律师印戳证明的的离婚协议甩到她的面前,“无论今后你有任何苦衷或者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乔媛……这辈子,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孩子……
她残忍地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思自此,步亦封愤怒地抡起拳头打在厚重的车窗上。
车窗的玻璃破碎了一地,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径直钻入车厢。
在他驱车离去前,他从打破的车窗抛下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子。
视线望向前方,他阴暗的俊颜恢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冷漠,他嗤鼻地扔下最后一句话,“那场宴会……我以为你会来的。”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信任。
车子疾驰而去。
看着车影愈走愈远,终至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见,在他上车的那一刻,泪早已盈满了她的眼眶,迅速滑落双颊,沾湿衣襟。
视线蹙及脚畔的那个红『色』绒盒,她蹲下身子,缓缓拾起。
颤抖的手指打开红『色』的绒盒。
夜晚……钻石上耀白的光芒熠熠生辉。
透着步宅微微『射』出的光线,她能够看见戒指外围所印刻的英文字母——fy,印刻的痕迹明显是手工雕琢,却很平整,显然,雕琢这枚戒指的人细心而严谨。
她难以控制地逸出声,“呜……”
步亦封……
她在心底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脑海中晃过他俊逸的脸庞,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跌落。
如果能够再让她选择一次人生,她会选择这辈子永远都不要遇上他!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最后……
步亦封,他教会了她人生的最初舞步,可他永远都不可能陪她走到最后。
他曾经宣告过,他的人生计划中永远都不会有她,因为这句话,她一度活在失落无助的绝望边缘。
他毫无预警地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他给予她希望,他将宠溺与温柔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她竟天真的以为能够和他一直走下去。
然而,当她放弃一切、抛弃自尊同他在一起时,他却给予了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沉重打击——亲手将她推入牢狱。
如果,利用之后,他愿意放弃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她,她相信,今时今日,她已经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那么,她将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残忍与卑鄙。
的确,她很天真,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她会很容易听进去,她很好哄,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在乎,她会弃械投降、不顾一切地奔入他的怀中,哪怕那场宴会她没有去,她的心依旧死死地惦记着他。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得知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她所深爱的男人竟是一个内心残忍至极、卑劣至极的混蛋!
对,他就是一个混蛋!!
他怎么能够如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母亲,她曾经以为已经不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至亲。
……
她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什么都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将她与他之间所发生的事当作人生中的一段『插』曲,尽管她曾经以为这段『插』曲的曲终会是一辈子……但是,她无法忽略他对她母亲所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