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龙天释的语调突然危险起来:「我记得你那天也是这样拒绝我的,然后下午你就答应我的要求了。」
「那不一样。」玥溪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玩闹,认真的道:「你既然和白晔认识,应该知道他五年前订婚的事情。」
「订婚?」龙天释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只是因为这个你就和他分手?那只是因利益关系的联姻而已。」
「他还背着我找男人。」玥溪又补了一条。
「就因为这两点?」
「五年前我发烧病重,而他却回台湾本家争继承人之位。」玥溪极轻的说着。
那场重病,若不是梅瞬臣看他几天没过去,好奇去探看他的话,他估计已躺地下了。也因为这样,他害怕发烧。
明明已经打电话给他,他明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差到了什么程度,却还是登上了飞机。
爱情,爱得再深又能怎么样。。。。。。也许他根本就不该期待爱情的存在。
「他没让其它人去照顾你吗?」龙天释皱眉问,即使自己走不开,白晔手下应该有其它人才对。
玥溪低头淡然一笑,却没说话。白晔并不是嫡子,确切一点说他连正出都不是,为了能夺得继承人之位,他和日本京极家联姻,刚和京极小姐订婚,而那位京极小姐又是出了名的刁钻难缠之人,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在外面养的情人呢,何况还是男的。也许那个时候他死了,白晔才会松口气。
「没有吗?」龙天释看他的反应猜着。
玥溪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要是和别的女人订婚,而且还背着你找男人的话,估计你就不只跟我分手这么容易解决了。」弄不好还会把他剥皮抽筋呢,相比之下他就善良多了。
玥溪沉默了。
不一样吗?也许对他们这些大人物来说是真的不一样。但自己。。。。。。算了,一个牛郎要什么爱情。万事不由人,就像梅瞬臣说的,牛郎就是玩物,能讨得主人的开心就能存活得久一点,若是不能,也许不到一刻就会消失。
龙天释的眉轻皱了起来,玥溪微微一笑,突然挣开龙天释道:「我去睡一下。」
他想冷静一下,白晔的突然出现让他的心乱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不得不思考白晔给他的教训。
只是玥溪这边还没走回房间,龙天释已经跟着他过来。
「你不用去公司吗?」玥溪有些惊讶,现在才中午而已。
「我已经打电话交代过了。」
「你这老板真的很有趣,小心有人卷款跑了。」玥溪不由得打趣他。
龙天释推开房门,又道:「没人敢。」
「不过大白天你和我进房间真的好吗?」玥溪眨眼看看他,不等龙天释反应,自己就已闪身进去,一下子扑到那张大床上,超大的那种。
这间原本是龙天释自己的房间,后来玥溪过来同住。其它的玥溪都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床太小了,就像以前的公寓一样,因此玥溪强烈要求更换大床。对于这点,龙天释当然也没意见。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可以并排躺五、六个人的超king级别的大床。
龙天释在床边坐下,玥溪扔了一个靠枕给他。说实话,龙天释从来没有这样闲着无事坐在床上过,当然睡觉、上床、还有照顾他时例外。龙天释绝对是坐有坐相,就连睡觉似乎都很讲究姿势。
而现在龙天释就是那样直直的坐在床沿,对于他丢来的靠枕只是接过来放在一边。玥溪笑着,狗趴式的爬了过去,把头放在他的腿上,然后仰头问道:「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龙天释点点头,确实很开心。
玥溪笑着翻了个身,上去搂住龙天释的腰道:「那哪天你会不会突然觉得厌烦呢?」
「为什么这样问?」
「突然想起了而已,以你的年龄及背景,以前应该有过情人吧。应该是你不要人家的吧,为什么呢?」玥溪笑着继续问。
「你是不同的。」龙天释很肯定地说道。
「没什么不同。」玥溪小声嘀咕着,又道:「这话白晔也说过,还不是一样。」
龙天释的脸迅速沉了下来,玥溪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但要补救似乎也有点来不及了,干脆沉默。
「你喜欢白晔?」龙天释沉声问着。
「喜欢过。」玥溪承认,也许对于白晔,更正确的说法是曾经深爱过。
「那现在呢?」龙天释的声音尖刻起来。
「朋友吧。」玥溪倒是淡然得不当一回事,又道:「你不会连这种往事都介意吧?你的前情人多得恐怕都要排成连了,我可是一点都不会介意过。」
「没有哪里不一样吧!」玥溪反驳着。
「我爱你。」龙天释再次肯定的开口。
玥溪呆在那里,心里的某样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他仰头看向龙天释,却立即被龙天释吻住。
「我爱你。」十分肯定而坚决的声音出自龙天释口中。
「哎呀!真是稀客,噢,还是贵客呢。」虽然见到白晔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梅瞬臣还是马上反应过来,拿出招牌笑脸。
「你就给我省省吧,不要笑得那么难看,脸上的皱纹都露出来了。」白晔刻薄的说着。
「马上给我滚出去。」梅瞬臣立即翻脸,竟然敢说他脸上有皱纹。上次有个不长眼的乱说一句,至今还待在「天使之都」后面的小巷子里,被垃圾长埋。
「帮我约玥溪出来。」
「自己去约。」梅瞬臣不甩他。
这种分都分了,还回来纠缠的男人是梅瞬臣最看不起的,更何况当年做错事的又是他。
「帮我约他出来。」白哗的口气不耐烦起来。
「有本事自己约。」梅瞬臣更是不耐烦。
白晔不由得长叹口气,显得十分郁闷,又问:「他为什么会和龙天释在一起?」
「你知道了?」梅瞬臣多少有些惊讶。
「若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白晔苦笑。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玥溪喜欢的就是比他强的男人,而龙天释无论横看竖看都比他强得多。」说话间梅瞬臣还上下打量白哗,又补了一句:「也比你强。」
「但他是龙天释,在那男人身边的人与其说是情人,不如说是他闲来养的宠物。」白晔大声反驳,神色气愤得好像有人杀了他全家。
「但问题是玥溪就是看上了,我真不明白,当年明明是你要分手的,怎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是被害人似的。」梅瞬臣忍不住开始奚落他。
「往事就不要提了,帮我约他出来,我真的很想和他谈谈。」白晔急切的说着。
白家与龙家可以说是世家,相交多年,白晔对于龙天晔的脾气也是相当的了解,对于自己的所有物在自己没有耐烦之前,别人看一眼都不行。所以他直接登门拜访的话,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梅瞬臣仍然摇摇头,十分坚定的道:「龙天释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龙家人什么德性你不可能不知道,连原秀人这个从小在龙家长大的人,也只因为一个小小的背叛就落得了那么一个下场。我必须确保玥溪的人身安全。而且就是退一万步说,你现在也根本没有资格。」
「原秀人?他怎么了?」白晔不由得问。
对于那位少年天才原秀人他是有听说过的,龙俊卿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能有什么事。
梅瞬臣白他一眼,却不再说下去,只是道:「总之,我不会帮你约他的,我这里还有事,不招呼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比谁都清楚。玥溪与龙天释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让人查龙天释的身份,可惜一直没有消息。直到ken来,他让人查ken的消息时,却把龙天释的身份带了出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华人圈里有公认的三大家族--龙家,季家,白家,拥有近百年以上的历史,经营什么,现在势力到什么程度,估计除了三个家族内部的人之外外人真的很少能知道的。但是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惹却是千真万确,不能惹,不敢惹,惹了之后。。。。。。就更没人知道了。
而龙天释就是龙家的族长,身份大得吓人,但是这位仁兄成名得太早,十七岁就已经崭露头角,十九岁就继任了族长之位,然后十几年下来,现在儿子大得都可以当家主事,他也就懒得在外面露脸。所以,很多人都误会他的年龄是五十以上的老太爷,类似于幕后黑手级别的。谁曾想,他看起来竟只是三十岁上下而已,而且他竟然连个保镖都不带就出现在这里。
知道了身份,事情也就好查了,果然是比较惊人的阅历。梅瞬臣这里指的是他换情人的经历。从某方面来说他还是很专情的,很少玩一夜晴,在一定的时间内他会只有一个情人。若有另外看中的人了,他会主动和前一个情人说拜拜,绝对不会吃着一个,占着一个啊。而且他的情人周期性也比较长,最长的一个跟了他三年,短的一个还有六个月左右,平均算下来的话是一年零八个月。
看得梅瞬臣都直叹气,男人玩一夜情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经常换男女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许是突然间发现性格不合了,或者根本就不是喜欢的。
但是若是一个情人跟自己久了的话,很自然的就会有一种依赖的感觉。就像很多结了婚的男人会在外面找情人,但却不想离婚一样,大部分男人的心理是新旧都想要。这种男人虽然恶心,但起码还有点良心。而龙天释向来是只要新人不要旧人,不夸张的说一句,对于他抛弃的情人,他连再回头看一眼都不会。
其实刚才白晔说的那句话颇有道理:在他身边的根本就不是情人,只是他闲来养的宠物而已。
宠物多好呀,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高兴的时候逗来玩玩,有正事的时候就甩一边。而且更重要的是宠物不会伤害到龙家的利益。原秀人不就是看不透这一点,才落得这么个下场的?
一开始知道龙天释的身份时他是真的吓了一大跳,担心起玥溪来。但再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也不过几年时间而已,龙天释会看上玥溪不外乎他的脸和身体,反正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就会烦了。
而且玥溪本身的生活环境单纯,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不上他,虽然有个与商界挂边的大哥,但是和龙家的事情那是怎么样也挂不上边的。玥溪又善于察言观色,很会陪小心,就算陪了龙天释几年,也就当作牛郎卖身好了,而且还是位品行良好的大款,捞上一大笔钱之后正好快活的过下半辈子。反正玥溪本来就没什么宏图大志,不过想过个清闲日子。
仔细算算,谁也没赔什么,梅瞬臣也就懒得说龙天释是谁了。倒是想着该劝玥溪捞钱了,反正钱的话,龙天释多得是,没道理不拿这几年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