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容眉心一皱,脸上泛起了不悦,“你的这些伤心事,我没有兴趣听。你只需告诉我,秋月怎么会死在靖远侯府里。”
沈花语收回目光,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娘教导我处处低调,但凡事都要留个心眼。所以今个儿早上我本想去瞧二姐姐,却发现方才死了的那个丫鬟鬼鬼祟祟的摸进了蓉苑。我心底疑惑,却没敢跟上去,只是在蓉苑门口转了转。不多时,便瞧见蓉苑的两个丫鬟抬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出来,扔到了荷花池边上。我正打算去一探究竟,竟发现春花领着崇思到这荷花池边上,还没说两句话,便将人给推了进去……”
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
连翘与沈从容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满满的怀疑。
倒是沈花语脸上凄然一笑,“不怕大姐姐不相信,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不过花语所言句句属实,如果大姐姐不信,待会只等瞧便是了。”
沈从容如今是越发有些看不透沈花语和二姨娘这母女两个了,她们隐忍低调,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按道理来说,侯爷不日归来,如果三姨娘唯一的儿子死了,二姨娘身子又还健朗,要怀上身子也不是可能的事情。
那沈花语救沈崇思又是为了什么?
“你还知道些什么?”沈从容脑筋转的飞快,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莫名出现的黑衣人,到突如其来的丫鬟。难不成今个儿早上方景书来访的时候,秋月又偷偷折回来了?
“不瞒大姐姐,这些年烟姨娘掌家,可有些操劳的事情还是我娘亲出面。娘亲为了替我寻一门好亲,在外用银子打通了不少关节。有些消息自然也灵通了些……”沈花语定定的看了沈从容一眼,沉沉的道,“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送喜碟过来。爹,明天便能归京!大姐姐聪慧如斯,应该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靖远侯爷明日便能回京?
沈从容一怔,看来送书信的人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呢。书信到家的时候,恐怕靖远侯爷已经出发,正在归京的路上了。
想到方才沈花语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沈从容更是明白了几分:看来早就有人得到了靖远侯爷明日便要归京的消息,所以才狗急跳墙,在今日便动了歪念头,想要绝了他的后,再嫁祸到自己身上么?
沈从容眸光淡淡,脑袋里面一派清明。
“连翘,带三小姐去换一套衣裳。”沈从容转身走出仓库木门,带起来的风将她裙裾拉的飞扬,眼角眉梢英气勃发,脸上挂着杀伐果决的气势。嘴角那一抹冷意,更是瞧得人心底都打了颤。
烟姨娘,你处心积虑还害我,明个儿我便陪你演一场戏,看看谁会死的最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