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楚璇静坐卧室之中,默默的念叨道经,周身的天地元气随着他的一言一词化入他的体内,不住的增长着他的真元。
怀中的蓝姬一阵舒坦,感受到灵气对她身体的极大好处,不禁骚动起来,楚璇停下念文,微笑的将她取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皮毛,喃喃自语道:“蓝姬,你说我上次和僵尸对敌是不是临战经验太少了?要不是我正好到了突破的关口,只怕我早就死在他手下了。”
蓝姬睁开双眼,滴流乱转,纳闷问道:“你怎么了?这么颓废,不管怎么样,这最后都是你打赢了,死的是他们。”在她的观念中,只有最后的胜利者,并不关注其中的过程。
楚璇淡淡冲她一笑,眉头轻皱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我的修炼虽然怪异,比同级人强大了许多,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终究是没用的,看来需要好好提升一下修为,还有就是要多修炼些法术,上次临敌全凭了手脚功夫,根本就没施展出什么法术,这未免太”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楚璇的思绪。
“师弟,我可以进来吗?”屋外传来方天诚的叫唤,楚璇忙下了床开门,笑脸迎人道:“师兄,你怎么突然来寻我?有事情吗?”
“嗯,当然有事,给,这是师父特意为你准备的。”交到楚璇手中的是一个乾坤袋。
楚璇一阵欢喜,忙打开来,里面飞出一大堆的炼器材料,多到堆成一个小山堆,楚璇惊喜叫道:“师兄,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方天诚点头笑道:“都是你的,师父说你这次下山险些丧命,为防再出现你被掳走的事情,特意叫我来给你这些东西,好给你炼制飞剑,另外,你看这是什么?”他的手中多了一件玉佩。
楚璇认得这是挂在秀阳腰间的玉佩,此玉佩名为“天承”,是一件八阶法器,虽然灵性不大,但是内里却是暗合了术院上下所有的法诀,门下弟子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要求与此玉佩进行精神契合,看能领悟多少,楚璇此次修炼至化气,正好符合了精神契合的最低要求。
楚璇激动的接过玉佩,道:“师父准许我修行门内的高深法术了。”
方天诚一脸高深莫测笑道:“师父可没说,他只是说若你能力够强,大可将玉佩上的七十二重地煞禁制全部化开,将内里的法术尽数印入识海。”说完朝他调皮的眨眨眼睛,小声交代道:“小师弟,记住当年解开第一重禁制后,将本门的心法总纲‘一元灵诀’修炼三个周天后再去解开内里的深层禁制,这对你大有好处。”
楚璇欣喜的点点头,原本这解开禁制法门是不得私自传授的,全要靠自己领悟,好考验门下弟子的资质,奈何众人对楚璇的寄望颇大,这才略施手段,希望楚璇能早点窥测到高深法术。
告白方天诚,楚璇在门口洒下一层简单的地煞禁制,迫不及待的爬上床,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运气真元渗入手中的玉佩中,第一重的地煞禁制很简单,只需你修炼的是启元宗的心法“灵息诀”便可,铿锵一声巨响在楚璇的心神中响起,玉佩上的第一重禁制解开了,一段心法口诀顺着灵识化入了识海中,深深的在楚璇的灵魂深处烙印上。
“一元灵诀”的口诀一字一句的在心头浮现,楚璇双手放在丹田处,大拇指相抵,掌心向上的开始了修炼本门的心法总纲,万物皆有其根源所在,启元宗的一应法术法诀皆是从这心法总纲中演化而出,体内的真元按照心法所示循环了三个周天后,楚璇顿时心神开明,以往修炼中有些不明了的地方顿时清楚了,恍如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康庄大道让自己飞奔而去一般,一时间忘记了继续破开禁制,楚璇沉浸在了心法的修炼中。
楚璇这一修炼,不知不觉已经花费了三月时间,外面早已是暖风和煦,春暖花开之际,原本约定一月便要交还玉佩的,可是楚璇一修炼就什么都忘记,急的方天诚是团团转,若不是怕自己擅闯进去会惊扰了楚璇修炼,只怕他早就冲进去狠狠揍一顿他了。
“师傅,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赵天豪担心问道。
秀阳懒散的窝在太师椅上,晒着暖烘烘的太阳道:“不要着急,楚璇现在还在修炼本门心法,真是好徒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现在正在里面淬炼真元,你们大可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怕出关后要叫你们都大吃一惊了。”
屋外几位师兄在替楚璇着急,而屋内的他则是沉浸在真元不断增强的喜悦中,不知不觉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喜悦之色。
左手食指上淡淡的蓝光努力为他汲取最多的灵气,体内的真元越来越多,从化气初期一举跨入了后期,只待一步,便可跨入凝气期,只是这尚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关于道初步的领悟。
但是陷入修炼中的楚璇却是不知道这点的,他只觉得自己渴望无穷无尽的灵气进入自己的体内,渴望自己的真元越来越强大,一时间心态竟然发生了点变化,倾向于魔道的吞噬万物的邪恶思想,“九天御风诀”不知不觉中施展开来,俩门心法一同运转,顿时引发了外界剧变。
方圆几里的灵气一时间全部被抽空了,全部涌向了楚璇的屋中,顿时原本和煦的天气因为天地元气的不正常运作而风起云涌,刮起了大风。
正在和众弟子一齐晒太阳的秀阳惊讶的坐起身来,气恼的看向楚璇的住处,低声骂道:“该死的臭小子,突破不了也用不着施展出这心法来,不知道要是被师兄发现是要倒大霉的。”不过嘴上骂归骂,秀阳还是要帮楚璇一把的。
从怀中取出一紫铜铃铛来,此灵唤作“玲珑”,三阶法器,无任何攻击或傍身之用,唯一的用处便是助人心神开窍,施展者只需将自己的所想透过灵识伴随着铃铛声敲响,便可将传达进他人的心神中,助其修炼开窍,而此法便为术院中独门绝学敲钟震神法。
众弟子见师父取出此物,不禁咋舌有些羡慕的撇了撇楚璇住处。全术院上下,除了大弟子方天诚曾经被秀阳以敲钟震神法助其修炼过外,尚没有第二个人受此殊荣,可见秀阳对楚璇的期望颇大。
“山水有形无形,一切皆虚妄,一切皆乃灵气所化,尽皆皮相而已,天地人本一体,何来要强行汲取灵气,天地便是你,你便是这天地,三元归一,楚璇,此刻不悟更待何时。”秀阳朗朗的声音伴随着铃声向着楚璇的屋内飘去。
正在苦思为何还迟迟不突破的楚璇听到铃声,识海中的灵魂一颤,陡然间明悟过来,暗骂自己太过愚蠢,秀阳所传授的领悟便如他一早领悟的灵气便是我,我便是灵气是一个道理,既然是一体,那又何须要如此费劲心力的从周天中汲取呢?自己的身体不过是灵气安生立命的地方,根本就如一层窗户纸一般薄,何须要那么奋力自缝隙中抽离灵气入内,打开窗户便是了。
全身毛孔以前所未有的舒坦感张开,心法陡然一停,可是这周遭的灵气却没有停下,反倒好像顽童归家一般更加疯狂的涌入体内,一齐灌注到丹田之中,楚璇只觉得丹田内一片朦胧,好似星球爆炸一般,轰然一声,无数的真元飞射散入了经脉之中。
待真元躁动平息,楚璇惊骇的发现自己的真元终于发生了液化,以一种雾气的状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比之化气期强大了十数倍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全身。
楚璇赶忙走出屋,对秀阳磕头感谢道:“多谢师父成全。”
秀阳四下张望,装出一脸茫然的问道:“我有帮你吗?这作弊的事情我老人家可从来不做,刚刚不是你自己突破的嘛。”目光狠狠扫过众人,一干弟子忙点头称是。
楚璇也不点破,忙转身就跑回屋进行闭关,全当自己没出来过一般,方天诚几人嘴里不禁脱口冒出一个词——疯子,楚璇对于修炼的狂热简直就可以和疯子媲美,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虽说秀阳及时阻拦了楚璇施展“九天御风诀”,然而遭致的天变异相还是被有心人察觉到了。
眉头深锁的凌清在厅内徐徐踱步,一旁伺候的童子感受他身上不时的气息波动,惊的浑身打颤。忽然间这股气息消弭开来,凌清吩咐道:“去传方信来。”方信为其首徒,深受器重。
一身锦绣道服,头戴高冠的方信匆匆步入厅中,纳头便跪:“弟子拜见师尊。”语气甚是恭顺。
“你去传你凌月师叔来此议事,谨记,不可叫外人知晓。”凌清低声吩咐道。
方信点头,急匆匆的出了
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神色冷峻的凌月便匆匆赶来,见面便质问道:“什么大事情神神秘秘的,还要劳方信亲自传话。”
凌清挥舞拂尘,将门合上,施展禁音咒,不让谈话外泄,方才严肃道:“门下出了魔宗奸细,你说是不是大事。”
凌月面色一凛,吃惊道:“当真?”
凌清点点头道:“日前我感受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山里波动,若我的感官没有错的话,那定是魔宗风门的‘九天御风诀’的气息。”
凌月忙道:“那还不赶紧召集众师弟商议揪出奸细,你单独传我是什么意思?”
凌清目光中透着一丝的疑虑问道:“这或许根本不是风门出的奸细,而是门下弟子私自修行魔道。”
凌月面色大骇,忽然醒悟怒道:“你的意思是我门下弟子不肖偷习魔道,二师兄,你也话也太寒人心了。”
凌清哼声道:“别忘了你门下的弟子中可有一个身份不简单的,她要是修习魔道,你拦得住吗?”他所指自然是谷泽之女。
“那孩子才不会修行魔道,她在襁褓中便由我亲自教导,根本就未与外人接触,从何处习得的‘九天御风诀’,师兄,你若是再敢提她的身世,怀疑她心怀不轨,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凌月针锋相对,厅内扬起她的气息,欲要将凌清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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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却不受他气息所致,手中的拂尘扫了一下,便将她的气息从自己身边弹开,凌月的气势根本近不了他周身三尺,气恼的她一掌劈开了厅门冲外吼道:“人呢,都死哪里了,该死的就会欺负我这个女流之辈。”语气中夹杂着无边的愤怒,真元吼出,千里传音,瞬间横扫整个山上。
嗖嗖数声响起,启元宗各院首座纷纷冲到厅来,秀风第一个喝道:“师姐,谁敢欺负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其他几人也跟着叫嚣,只有秀阳最为冷静,瞄了瞄脸色有些尴尬的二师兄,咳咳俩声问道:“师姐,该不会是你和掌门师兄闹矛盾吧。”
“吸”几位师兄弟无不倒吸口冷气,尤其以叫嚣的最凶的秀风脸色最为难看,瞄向凌清那脸色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俩眼一翻,真想就此昏迷了。
凌清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淡淡一笑,解释道:“我与师妹的事情不过是件小事,各位,今日寻你们来是有件关乎本门生死的大事要商讨。”
“什么大事?”秀风忙问道,见不追究自己的莽撞,他还不欢乐死,忙一副要上刀山下火海冲锋陷阵的模样大献殷勤。
凌清低声传音道:“门下混入了魔宗的奸细,此人不除,动摇根基。”
众人无不大骇,尤其以秀阳听在耳中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全身僵立不知所措。
秀风一见不是什么拼斗的大事,笑嘻嘻道:“师兄,这好办,大不了把那贼子拉到试炼魔窟一站,是魔的话一准露馅。”提到试炼魔窟,秀阳脸角的肌肉明显一抽,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试炼魔窟乃是一千二年前启元宗与魔宗大战所形成的,俩派争斗千年,以那次伤亡是最为惨烈。
一千二百年前魔宗风门出了一位绝代天骄莫怅,凭借惊人实力夺得宗主之位,一时间道消魔长,魔宗统帅天下之日不远,而当年修炼有成的术院首座思瑶下山游历不幸邂逅此人,俩人具是高洁之人,结伴游历天下名川,共同探讨音律真谛,视对方为平生知己,奈何莫怅隐匿身份终是被思瑶发觉,思瑶含恨离去。
莫怅为人嚣张,眼看天下正道被魔宗吞噬,思瑶的师尊设局相邀莫怅于寰宇洞,相约与思瑶成婚以期启元与魔宗达成联盟,其真正目的便是击杀一干魔头,而莫怅却想借此一举灭杀启元宗,最后双方剧识破对方奸计,在寰宇洞内大战,终至山洞塌方,受伤颇重的众人被生生困死其中。
因为当年双方死伤太重,长年累月怨气积深,寰宇洞成了名副其实的魔窟,修为低者根本无法靠近此地,然魔窟却因为洞内封印了大批高手的法宝,凡是魔宗奸细入此地,皆会被法宝引发体内潜藏的魔宗气息,故而此地成了启元宗选拔弟子的试炼之地。
试炼魔窟无疑是术院弟子心中的一块伤疤,故而在百年前,秀阳便请师尊将此地划为禁地,不得打扰亡灵安息,想不到百年后,秀风重新提及此地,这如何叫他不恼火。
“秀风师兄,魔窟禁地莫要再提了,师傅法旨在此,难道你想违背他老人家吗?”秀阳不声不响的取出当年的法旨,一块青玉方令,长约三寸,宽半指,闪耀着一股浩然正气,令人不得不低头遵从,这上面有师尊的一丝神识,容不得他人侵犯。
秀风脸色尴尬无比,这些年首座当惯了,一时间得意忘形,竟忘记这些法令,尴尬的看向凌清求他分说一下。
凌清伸手将秀阳手中的方令夺来,淡淡道:“我乃一派之掌,此事由我定议,试炼魔窟重开,一月后各门下弟子进行试心测试。”
众位师兄姐弟纷纷躬身遵旨,秀阳一见大势所趋,手中也没了法旨,无可奈何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