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敬廷讪讪地冷笑了几声,口气异常讥诮讽刺:“安王爷,就算你英明过人又怎样,还不是连区区一个小妾的手掌心都逃不过吗?呵,本以为安王爷对女人的眼光很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宁可为了这种蛮野卑贱的女人而舍弃与你门当户对的亭儿就足以可见一斑!我的亭儿才貌双全,对你更是痴情一片,而你却在玩弄了她之后全然不负责任,之后更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判她终身监禁,你认为你对她公平吗?”
又臣的拳心拧紧又放松,如果今日不是在大殿,他早就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得满地找牙了!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和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动怒也是一件没有多大意义的事,还是让自己省点力气吧。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孟亭的心肠毒辣果然完全真传于宰相你啊。她不断设计陷害影儿,最后甚至演变到做出雇凶杀人此等残劣之举,判她终身监禁一点都不为过!”又臣也懒得理睬孟敬廷无聊的纠问,只是好笑地再补上一句:“想想吧,你女儿这种蛇蝎女人是哪个有脑子的男人对娶回家的?况且您的宝贝女儿可是自己送上门来,此类投怀送抱的女人如果我都要一个个负责过来,那么我的王府早就成了后宫了!”
又臣慢慢俯下身,诡邪的眼睛正视着孟敬廷因激动而变大的瞳孔,又臣那不屑的笑容对于孟敬廷而言尤为起眼,他气得脸色刷白,但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因为没有理由可循。
“你的罪责还不止这些!你贵为当朝宰相,两朝元老,身负皇恩却不知道知恩读报,竟然勾结外敌、为一己之私残害了无数无辜的性命,已然步上左良的后尘!”赵介魔煞般的脸上露出阴柔的笑容,他迥然有神的目光射向孟敬廷,几乎逼得他透不过起来!
又臣朝赵介佩服地勾起了一边性感的嘴角,接着说道:“你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共计五千八百万两;此外,你还是贪污赈灾款项的罪魁祸首,假公济私却还想盗取美名,欺骗百姓、欺骗朝廷!项项都是死罪,你能预见自己的下场吗?”
面对铁证如山的事实,孟敬廷已是百口莫辩,但是他还是企图做最后的挣扎:“好!好!好!你们兄弟俩齐心协力要置我于死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就继续给我勾织罪名吧!反正我统统不认,你们能把我怎样?!哈哈哈……”
孟敬廷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一样癫狂的大笑,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俨然已经落败为了一只没有牙齿的野兽。
“要证据是吧?只是我们早就把所有证据呈禀给了皇上,皇上也依法做出了圣裁。今天无非是要你死个明白!”赵介发狠的语气倒把又臣引得想笑,怎么能抢他台词呢?
孟敬廷愕然地垮下脸,眉眼间完全没有了适才的士气,这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大难临头了。做了宰相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感到恐惧、也是第一次看清楚皇室强大的力量!他僵直了身体,一言不发,做那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今天,但是既然已经无法狡辩了,那他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他自己非常清楚,那事满门抄斩的死罪!
赵皆瞧着孟敬廷这只老狐狸先下灰头土脸的样子就不由得一阵兴奋,威武严肃的面容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心底已经是暗流涌动澎湃的欣喜——这两个小子真是有他们的,又臣出色自然是不用说了,但赵介一直让他有些担心,好在今日总算是让自己看到了他精明的一面,以后也敢把皇位传给他了。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算是没有辜负朕对他们从小的一番栽培……
审度着又臣和赵介也已经把他收拾的差不多了,赵皆便给魏公公使了个眼色,魏公公从容地拿出皇上早就拟好的圣旨,一字一句地大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孟敬廷身为大宋宰相,却勾结辽国,泄露国家机密情报;贪污受贿数目庞大,败坏朝中官纪;故意杀害安王侍妾未遂,平日作奸犯科之罪亦不胜枚举。孟敬廷罪大恶极,现搁去宰相之职,立即推出午门斩首,家属流放三千里,全部家产冲归国库,钦此。”
魏公公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孟敬廷,放下圣谕催促道:“孟宰相,谢恩吧?”
“哈哈哈……臣谢恩!臣谢皇上赐我死罪!哈哈哈……”
孟敬廷嚣张地大喊,赵皆也没理他,振臂一挥,侍卫们就把孟敬廷五花大绑后拉出了朝堂。
全场的官员都吓得跟那直直下跪,同孟敬廷一起做了不少见不得人勾当的那些大臣们更是都吓得四肢剧烈的颤抖,人人自危,唯恐自己的罪行也已经被皇上知悉了。
“众卿家要以此为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另外,你们中某些人的罪行我已经掌握,但是朕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下次若是敢再犯,那就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
“皇上圣明,臣等一定铭记皇上的训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身叩首谢恩,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所有官员都对皇上的恩德铭感五内,他们深知这是皇上有意在放他们一马,若是追究到底,他们都是人头落地的重罪。
退朝后,偌大的殿宇就剩下父子、叔侄三人,四下无外人,赵皆马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毫无谦虚地自我夸耀道:“怎么样,朕的演技还不错吧?其实朕还是蛮有演绎的天赋。只可惜没能严惩孟敬廷的那帮同犯,若不是你们认为牵连官员太多会影响朝中的稳定,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又臣浅着一笑:“皇叔,对于这些人,实行怀柔政策是没有错的,毕竟主谋已经绳之于法,群龙无首之下必定不会再成气候。”
赵介也应和又臣的意见:“父皇,儿臣也是这样认为,您这招杀鸡儆猴一定会收效甚着的!”
在又臣和赵介连番谄媚的恭维之下,赵皆终于满意地点下了头,沾沾自喜的表情张扬极了。
又臣拜别后欲要告退,赵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又臣,你上次向我奏请要立那名叫影儿的侍妾为安王爷,你还需不需要再考虑下?吟心和她的父王和母妃马上就要回京了,你现在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毕竟吟心也算是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