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伊人

邪王的失宠小妾 风静薇 第1页,共2页

其实那时的他就应该明白,他的怒火为什么这么炽烈,如果当时他能了然,可能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她不会出事,自己也不必忍受失去她的钻心之痛,可是天意总是那么弄人,当时的他潜意识里只是想逃避,他害怕接受那样的现实,特别对象是被自己认为“水性杨花”的她。

当初她的信就是留在这个位置吧?

又臣温暖的大掌拂过桌面,感受着她留下的余温和清馨的体香。或许这些东西早已不存在,但是他却仍然能真切地感觉到——是她的味道。

环顾四周,一切都和数月前一样,无论摆设,还是陈列,不一样的只是缺少了她的存在……

当安排她住在这个屋子的决定做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假如单单只是想给她难堪,他完全可以挑间更加偏僻的房间,甚至直接让她住到后殿,反正绝不必要把她的住所定在自己生母的琴房中。

是不是冥冥中母妃也在为他们牵线?是不是她也认为“她”是难得的好姑娘?可是,无论有多少揣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毁灭、彻底的毁灭。

本来的他讨厌做假设,在他的眼中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如果”、“假若”,有的只有“结果”,但是现在的自己只要一想起与她的过往,就会忍不住一遍遍地重复做着原本自认为毫无意义的“假设题”——

如果他之前能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她就可以顺利地感到快乐、得到幸福;如果在奸人挑唆的时候他能理智地加以思考,那么她就不会凭白被诬陷、有口却难辩;如果他在找她的当天能够知晓她对自己的爱恋,那么她就不会被逼得跳崖、可以安全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数不清的如果,就如同他数不清的愧疚,在他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里泛滥成灾……

★★★

整个屋子被收拾得淡雅有致,虽月余没有人住了,但依旧整洁干净。房内物品虽少,但格调很高,特别是那一张张的古琴凭添了许多分情韵,所有的一切充斥着她的味道,让他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又臣慢慢绕过桌子,走至她的床沿——她的被褥很整齐地叠放在床尾,不成双的鸳鸯戏水枕尴尬地摆在床头,又臣情不自禁地去触碰,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她娇美的睡颜——

长长的眼睫有时会淘气地闪动,樱桃般的朱唇亦常常会微微启开,轻柔呼吸声让她显得异常憨甜可人,太累的时候还会轻轻呓语几句,不过声音很轻,轻到连他都听不清楚。

她的一切都这么美好,美好的让他不想要任何人来破坏,只想独独地占有……

由于又臣的扯动,枕头下露出了一个纸角,出于好奇,他几乎没做它想便将这张折叠好的纸张展开,里面露出了她娟秀的字体——

“夜凉风高多寂寥,唯有明月昭天地;幔纱不解衣渐宽,臣君无心妾有情。奈何朱玉成碧珀,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又臣拿着影儿写给他的“情诗”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视线渐渐聚焦到了一个点上——信中的那个“臣”字上还有泪水滴溅后划开的迹象!

是她的泪曾经落到过这里吗?好一句“臣君无心妾有情”,原来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认为他对她只是一时的新鲜好奇、认为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用心?其实,她的感情早已得到了他的回应,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唯有明月昭天地”,是在怪他吗?怪他不肯相信她,怪他不分青红皂白让她饱受冤屈?

“幔纱不解衣渐宽”,她是瘦了吗?上次在道观里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只顾着发火也没有特别留意到,而且她一直瘦得让人痛。

“憔悴支离为忆君”,是想他想到容颜都憔悴了吗?是的,自她被打入冷宫后他们见到两次面,她的脸色是很苍白。

“不信必来长下泪”,是哭了吗?很有可能,她的眼泪一直都像流不完的似的,只要他稍稍“惹”到她。

这封信又臣反复看了好多遍,最后才小心地将信折成原状,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他会找到她的,总有一天,他要让她亲口说出这些话,而在那一次,他亦将毫无保留……

她像一道沐人的春风一样吹进了他的心田,渐渐推开了他闭合的心门,可这个房间却承载了她多少的悲伤?

那个为他的生辰修灵符的她、那个被他一怒之下贬到洗衣房的她、那个在初夜还一遍遍呼唤着他名字的她、那个为了保护涟漪而不惜自己落马受伤的她、那个在他们无数次的争吵中泪眼婆娑的她……无数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