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后他应该会觉得更自由了吧,丢掉了一个如此麻烦多余的包袱他会觉得更加舒畅了吧?不管答案是什么,她已决定——
可悲的单恋终于可以画上一个残破但又完整的句号了,虽然不美,也算是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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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影儿业已整理好自己的行囊,东西很少,所以包裹不沉,至少以她现在虚乏的身子还可以承受这样的负担。
影儿在踏出房门前的最后一霎那顿住,深情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伴着她走过最黑暗时期的屋子,这一别,该是永远吧……
一声门扉被轻轻阖上的微响划破安静的晓晨,空旷的檀溪苑送走了它的主人——
屋内所有的陈设都好像有感情一样地变得晦暗了许多,只有桌上的夜明珠透过紧盖着的玉质锦盒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照地压覆在它底下的离别之信更加熠熠生辉,别样凄美的绚丽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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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恍恍惚惚地走在通往前面的小径上,可是不远处突然传来的两个低沉的男音却瞬时牵引去了她为数不多的注意力。影儿下意识地往声响的来源瞥了一眼,她现在是属于私自逃离王府,若是被又臣的手下逮到,不但令牌可能会被没收,而且自己也将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周总管,能不能先预支我下半年的工钱,我娘的病急需用钱,大夫说了片刻都不能再拖延,否则我娘就可能会有性命的危险啊!”男人试图压低声响,但急切的语速使他的音量还是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也使得影儿一耳就分辨出是刘三的声音。
另一人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一下子要预支一年的工钱……这、这,王府至今都从来没有过先例,再言这样做也有悖王府的体制规章,你要不就先预支半年的,不然我会很难交代啊。”
如果影儿的判断没有错误,先下在同刘三说话的应该就是周总管。虽然刘三只是守门的,但是王府给下人的工钱向来不少,比起一般老百姓那已经算是非常客观的收入了。这么一年下来的工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是刘三却突然提出预支的要求看来他娘的病情真的是刻不容缓了。
“那、那也只能这样了,还是多谢周总管,刘三一辈子都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听到这里,影儿放慢的脚步又尽力加快了些许,现在她得先离开这里,刘三娘亲生病的事她只有回去再去想办法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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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已经多月不见女儿的聂娘正在外院干点细碎的针线活,完全没有预料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儿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聂娘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去,忽见女儿的兴奋让她握着影儿的双手都显得有些颤抖:“影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出事了?”
聂娘警觉地发现影儿薄如轻蝉的身子像是秋夜即将飘落的叶子般轻微地摇动着,她拉住影儿的手也倏然感到她体温的极度不正常:“影儿,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要急死为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