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不愠不火的话非但没有让孟宰相讨到任何便宜,而且还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他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仍然不依不饶地试图扭转颓势,孟相假意镇定地说道:“在座诸位臣僚都可以作证,上次王爷生日宴上,安王爷曾称其为安王妃,并且这位新夫人也没有否认。但是按现在的情形来看,那时新夫人应该连个妾都不是吧?”他偷瞅了影儿一眼,眉毛向上轻轻拉动了一下,装作悻然的样子继续发难,“要知道,在场很多臣僚当日可都是向这位新夫人行过大礼的,虽然王爷位高权重,但是我们在座好歹也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更不乏元老新秀,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老王爷的锐眸扫向了在座的大臣们,那眼神足可以使那些官员不寒而栗了:“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我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么!我适才不是说过了,我们影儿迟早是要做安王府正妃的,又臣称影儿为安王妃也就是和大伙提早打了个招呼,大家之前行的这个大礼算是对未来的安王妃的见面礼也不为过吧?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一次性提完,省得麻烦!”老王爷不客气地回瞪了孟宰相一眼,颇有一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爽快得意。
臣僚们见孟枸敬竟然拿着他们做挡箭牌,顿时都被吓得魂不附体,心中极度惊恐与不满,惊恐的是怕得罪了安王府,不满的是孟枸敬的擅作主张,自己不知死活也不要硬拽上我们哪!
众人死命地朝老王爷摆手,纷纷晃着脑袋一口否认:“就是给下官们按上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像王爷讨说法啊!况且新夫人不但美貌绝伦,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就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不愧是少王爷的夫人。别说一拜了,就是让我们再拜一次都心甘情愿!”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这么多达官显贵赞扬的一天,如洪水般涌来的夸赞倒使影儿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不过,那感觉似乎还不赖。
看到孟枸敬菜色的肥脸,老王爷忽感好笑,不过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弃逗弄孟枸敬的机会!
老王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悠悠地吐了一口气,但是任谁都不要小看了这口气,它可是饱含着悲天悯人的同情:“其实长得丑不是错,但是胖的奇形怪状那就有点不对了,再出来招摇那就更是缺德了。不知道孟相懂我意思吗?”
话音刚落,宴席上瞬间寂静下来,大家互望了一眼,心领神会之后,便难以遏制地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笑声!孟枸敬是宰相,即使大家知道他胖得可以,可从没人敢当面这样说他,最多也是背地里笑谑他两句。但是今日,老王爷却讽刺得如此诙谐直接,实在是有点让人意外的过瘾!快哉快哉!
如果说孟枸敬原来的脸是菜色的,那么现在整个就是个油爆龙虾——憋着一肚子的火,却又不敢发作!
影儿天生有一副软心肠,见到孟枸敬成了众人的笑柄,心中的善良因子又开始泛滥了。她轻轻附耳过去:“爹,这样就好了,别让孟宰相太下不了台了。”
老王爷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哎,他这个儿媳妇心太善了,那孟老鬼处处针对她,想让她下不了台,现在逮着机会可以修理他了,她不但不出口反击,反而还替他说话?这到底是要怎样宽大的心胸才可以做到这点啊!
“罢!本王也只是开个玩笑,还望孟相不要见怪才好,不然本王会很自责的。”老王爷说得倒很释然,虚情假意诠释得也很自在。
孟枸敬早就气翻了眼,但又苦于没话反击,只得口不应心地说:“老夫怎么敢?”
“那就好!”老王爷可不管他语气中表现的有多不快,反正他设计的“斗争策略”绝对不能浪费,“久闻孟千金才华过人,人称‘京城第一才女’,本王对你甚是好奇,不过本王更为好奇的是除了这个做诗,孟千金还会什么?”
老王爷狡黠地睇了孟亭一眼,边等待着她的答案,边玩起了手边的杯子。
孟亭艳丽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似乎她一点也没有受到她父亲刚才受到的“屈辱”的影响。
她轻启红唇,婉转矫柔的女音在厅堂响起:“不知道老王爷想要孟亭展示哪样才艺?”孟亭心中窃喜,琴棋书画她是无不一不通,任凭老王爷怎么,她都能从容应对,那么博取老王爷的欣赏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