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的心隐隐地抽搐了起来,难道他连为自己取下幔巾都不愿做吗?对自己的鄙夷和漠视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不会希求很多,没有隆重的迎亲乐队没关系,没有豪华的排场架势也不要紧,她在乎的只是他能够替自己卸下对于每个新娘都意义非凡的喜帕。
“可以吗?如果我可以这样要求的话。”不想违背自己的真是心意,所以她选择了坚持。
熟悉的蔑笑声穿过薄薄的幔巾,最终飘入影儿的耳际,脊背传来一阵凉意,藏在幔巾内的螓首不自觉地垂下。一缕邪光蓦然闪过又臣的眼眫,虽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但闭着眼都可以知道,薄巾下那副可怜兮兮的媚脸一定又是该死地燎人!
“当然可以!”他粗鲁地一把撤下影儿头上的喜帕,手势不带丝毫的怜惜!
阻隔在又臣于影儿之间的幔巾飘然落地,久匿于喜帕下的绝尘美貌终于显露出来了。失去了原本的遮挡物,让影儿显得慌乱无措,她惊恐地等着又臣下一步的动作。
今天的她,简直美得不像话!红巾滑落她脸际霎那的惊鸿一瞥,他居然忽有种疑见水中仙子的错觉!
又臣眯起英气的眼,紧紧隽住她那娇美水漾的眸子,他竟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向来自制能力甚强的又臣还是在短暂的微怔后恢复了他惯然的冷漠:“今天很用心地化了妆么?怎么,现在清纯的戏码演不下去了,就索性想用美貌引诱我?”
邪佞嘲讽的暗语中尽显他的狎肆不羁,又臣进一步地逼近她,他的笑容阴鸷,“不过这也没差,我并不介意女人用身体和脸蛋讨好我,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你该不陌生吧?”他眼神挑逗味十足,无形中给了影儿一种迫人心魂的压力。
出嫁前一晚,娘曾悄悄向她交代过男女之事,影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女儿家的矜持还是让她对这个方面极度敏感,潜意识里就直想逃避。
于是她故意叉开话题:“但是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他略皱了下眉头,不耐烦地道:“麻烦!直接进入主题不是更好?”
“不可以不喝的,娘说过,交杯酒代表的是天长地久,不喝是不吉利的。”她这样说不仅仅是想要拖延时间,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内心那份不切实际的希冀吧。
他像是听了一个荒谬的笑话,不屑地挑眉,轻浮地笑着:“野心果然不小,还想和本王天长地久?但是这就要看你够不够这个本事了!”
又臣早已没有耐心跟她在这里瞎耗下去,因为她根本不配耗用他太多的时间,更何况娶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好好品尝被男人亵玩、抛弃的滋味!从今以后,他要她永远生活在空虚寂寥中,为她的虚伪和欺骗付出一辈子的代价!而今天也将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踏进檀溪苑!
他随手将放置在桌上的杯中酒拿起,仰首便一饮而尽,之后俊眼狠狠瞪住露出惊异之色的影儿,煞为不善地说道:“这种繁文缛节我从来就不信,今天算是给你面子,酒我已经喝了,你可不要再给我废话!”
“可是……”交杯酒是这样喝的吗?影儿顿时噎了声。
他的眼中突然迸出了浓烈的火星子,强势地命令让人不可置否: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