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低低的垂下,却不敢抬起头来,这一刻,羞愧,伤痛,她感到无地自容。
“哗!”“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对着那个摔倒在地,将头埋得低低的女人指指点点,探讨着,为什么新郎会把新娘这样推倒在地。
董司城就站在她的面前,却没有伸手来扶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就在昨天,就在前一刻,两个男人都在她面前许下承诺,要娶她为妻,好像她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一般,然而就在这一秒,她仿佛一块被人用完了就随手扔掉的垃圾一般。
她摔在地上,这两个男人却好像根本看不见她。
“好,好,算你厉害。”董司城笑着说道,“可是,尽管如此,今晚你还是要命丧于此。”
就在董司城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了阵阵骚动声,等到惊慌不安的宾客们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整个大厅,从一楼,到二楼,竟然全部被手里拿着枪的人包围住了,整整有三十余人,将整个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包围住。
“唐门,我不会以为我会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没用的杀手身上吧?”董司城笑了一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看着唐门,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今天,你必须死。”
“不!不要!”唐佐和猛地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那个角度,刚好看到了董司城右颚下方那一块不易被人瞧见的地方,那里,有一块拇指般大小的胎记!
这胎记,早在十二年前就印入了她的脑海里,这十二年来,她从未忘记过这块胎记,仿佛一段挥之不却的噩梦。
那是当年绑架她的绑匪头子,身上的胎记!
没错,她对这胎记的印象是如此深刻,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次,她几乎命丧在那人的手里,要不是唐门拼着命去救她,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居然是他?居然是他!
当年那个差一点就杀了她的人,居然就是董司城!
多么可笑,她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和董司城是这世上唯一还有关联的人,却未曾想到,董司城就是十二年前那场绑架事件的真正主谋!那个几乎要了她命的人!
早在十二年前,董司城就已经对她下了杀心!可她却天真的以为,她和董司城是所谓的“伙伴!”
“是你?是你!”唐佐和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董司城右颚的那块胎记,“十二年前,绑架我的人,是你!”
董司城愣了一下,伸手捂住右颚的胎记,这个地方不是从下面的角度望上来的话,是不容易被人看见的,而这些年来,他也都竟然避免让人发现他的这块胎记。
“是我,又怎么样!”董司城笑了一下,不过,既然被人发现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反正现在大局在控,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就算让唐门知道他就是十二年前那场绑架事件的幕后主谋又能怎么样?一个快死的人,他对他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居然是你。”唐门看着董司城,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在窜动着,“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挖出那年那个人,没想到,居然会是你,你藏得真够深的。”
“当然,所有知情者,都被我杀了,除了我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当然挖不出来任何消息。”董司城开口说道,又低下头看了跌倒在地的唐佐和一眼,“不过,我没想到,居然会被她认了出来。”
“我只恨没有早一些认清你的真面目。”她抬起头,眸中带着恨,没想到,她一直以为出卖唐门,竟然都只是为了一个当年处心积虑想要致她于死地的男人!如果她早知道董司城就是当年那个人,她绝不会愚蠢到和他合作任何事!
“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杀了我吧。”唐门笑了一下,看着董司城,“反正我都快死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这些年处心积虑的安排了不少人潜伏在我身边,应该不止是为了得到唐氏集团而已。”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因为你害死了我的父亲!”董司城的眼神在一瞬间变的凶戾起来,带着无穷无尽的恨,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唐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