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霸道,阴沉,这样的他,看起来竟不再像是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少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让唐佐和心疼的男人。
她多想,唐门能够抛掉一切的光环,成为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只属于她,只爱着她的男人。
可是,他若能舍了权财名势,他还是唐门吗?
步子既已迈出,那就必须走完,没有回头路。
她轻手轻脚的走下床,回过头看了唐门一眼,那样酩酊大睡的模样,只怕不睡到天亮是醒不来。
唐门的脖子上带了一个古式怀表,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怀表,尽管外观看上去和名贵的怀表并无两样,她轻轻的摘下唐门脖子上的怀表,打开表盖。
果然,里面嵌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钥匙,就连这钥匙,竟然也是黄金铸造。
唐门从来不会让这怀表离身,即便是和她激情缠绵,亦是如此,正因如此,她才肯定这怀表必定内有乾坤。
她从怀表中取下钥匙,然后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装着特制印泥香皂的小盒子,在印泥上深深的印下了钥匙正方两面的模子。
就在这时,一声轻呼从身后传来。
“佐和……”
唐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微弱的喘息声,这一刻,唐佐和的血液在一瞬间逆流,浑身止不住一抖,手中的钥匙和印泥“啪嗒!”一声,摔落到绒丝地毯上。
被发现了!!竟然被唐门发现了!!
这一刻,她感到无穷无尽的绝望,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鬓角汨汨的流下。
她感到绝望,慢慢的转过身去,却看见唐门仍然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佐和……”唐门仍在沉睡着,口中却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看样子,想必是梦到了什么,在说梦话。
她松了口气,却又皱紧了眉,因为她不清楚,唐门在梦中,究竟是在唤着她的名,还是唤着她的母亲?
在唐门心里,她永远都只是母亲的一个影子!一个替代品!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瓷娃娃!
唐门,从来就就没有真正的把唐佐和这个人放在心里过,他心心念念的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马佐和!
“佐和……,不要走……,回来……”唐门嘴里含糊不清的又说了几句,尔后便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她站在书桌旁,看着唐门熟睡着的背影,手指深深地陷入手心里,带来一阵轻微地刺痛。
“我才不要……,做谁的影子……!!”她恨声说了一句,蹲下身,将绒丝地毯上的钥匙和印泥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
然后再把钥匙小心翼翼的放回怀表中,再将怀表戴回唐门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有一种精疲力竭的无力感,并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她的心,一直没有停止过挣扎。
第二天一早,几个老妈子进来伺候唐门洗漱,然后她便随着唐门下楼用早点,期间白娜那一言未发,只是偶尔用怨毒的目光瞟向她。
唐门走后,她便回房,不一会张妈便进来了,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妈便将她需要换洗的衣物连同那个装着印泥的小盒子一同带走。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她躺在床上,一边翻看着书籍,一边开口说道。
门开了,进来的人却让她很意外,来人竟是白娜娜,而且手里还端着一碗血丝燕窝。
她看着白娜娜,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好奇的打量着白娜娜,看白娜娜这样子,不像是进来找茬的,没有人找茬还会端一碗上好的血丝燕窝,光是远远地闻着这股子香气,她就知道,这是极品血丝。
而且是市面上有钱也不容易买到的那种,想必这极品血丝,也是白娜娜托人通过特殊渠道专程买来的吧。
“佐和,我见你早上都没吃多少东西,想必是胃口不好吧,这样可不行啊,饿坏了身子怎么办,我刚刚亲自去厨房给你炖了一盅血丝燕窝,赶快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白娜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床边坐下,并且把食盘里的血丝燕窝放到了桌上。
白娜娜明明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剥皮嚼骨,却亲自下厨为她做极品血丝燕窝,唐佐和觉得有些奇怪,这燕窝里当然不会下毒,白娜娜不可能蠢到亲自给她送来下毒的燕窝。
而且这燕窝白娜娜并没有让身旁的小丫头端进来,而是亲自端进来,送到她的床边,这也足显白娜娜的诚意。
可是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还是一个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的女人来献这份殷勤,这更让唐佐和觉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