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黑龙一直都是那个最相信她的人,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黑龙总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她。
可是现在,黑龙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傻的男人。
“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出去找你吗?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唐门盯着唐佐和,冷声道,“不准再有下次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给家里打个电话。”
“是……”唐佐和开口说道,“那我回房写作业了。”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你以为不用接受惩罚?”唐门冷声说道,“去我房里跪着。”
“是。”唐佐和心中一震,却也不敢反驳什么,转过身就朝楼上走去。
上了楼梯,走进唐门卧房以后,唐佐和悄悄地将手机拿了出来,把电池抠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书包里,这才松了口气,至少今晚的惩罚不会比罚跪更严重。
她将书包放到沙发上,然后默默地走到床边跪着,罚跪而已,从小到大也不知罚了多少次跪,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了,又跪了一会,房门终于被人打开,唐门走了进来。
唐门走到唐佐和旁边,停下了脚步,狭眸中隐藏着复杂的情绪,闪烁着阴暗不定的光。
转过身,唐门走进了浴室里。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唐佐和感觉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已经不是那个小丫头了,她现在是唐门的女人,男人和女人独处一夜,自然不会是盖棉被纯聊天这么简单。
十分钟后,唐门走了出来,唐佐和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将视线移开,她的脸红的有些发烫,抿紧了下唇,就像一个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孩子。
因为她看见唐门竟然赤着身子就这么走了出来。
唐门倒是一脸淡然,反正已经是他的女人,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走到唐佐和身边时,唐门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俯下身,伸出右手,捏住了唐佐和小小的下巴,将她的脸用力抬起,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在她被迫着抬起头的一瞬间,她感觉浑身一颤,心尖子都在颤抖着,双腿更是一软,忍不住就掉跌倒在地。
唐佐和对上了唐门的目光,眸光中是她看不清猜不透的复杂情绪,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想起了纳兰轩,纳兰轩看着她时的眼神就像是一池温和的泉水,温和且平静,让她很安心。
而唐门的眼神则像是一潭静匿的湖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隐藏了许多复杂的东西,水底仿佛藏匿着某种不知名的怪兽静待着恰当的时机,破潭而出,将一切尽数摧毁。
这让唐佐和感到害怕,虽然她曾和唐门相拥而眠,但是她发现,十八年的相处并没有让她完全了解这个男人,对于唐门,她所知甚少。
而她在唐门的面前,却像是一个透明人,对于她的一切,唐门都了若指掌,尽在掌握。
这让她感到不安,让她感到彷徨,甚至害怕。
人总是害怕主动权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就好像人们总是会恐惧未知的一切,因为那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为什么不敢看我?”唐门注视着唐佐和,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的右手紧紧捏住唐佐和的下巴,逼迫她抬起视线。
“我……”唐佐和咬着下唇,对上唐门凶戾的目光,唐门霸道的捏着她的下巴,这让她感到自己在唐门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就像一只小心求生,苟且度日的小蚂蚁,她的双唇有些微颤。
“今晚的事,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知道吗?”唐门放开了唐佐和的下巴。
“是。”她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被捏的快要麻掉了,就在唐门放开手的那一霎那,她终于撑不住跌倒在地。
“如果再有下次,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就饶了你,好了,去洗个澡睡觉吧。”唐门开口说道,说完唐门已经躺上了床。
“嗯。”唐佐和应了一声,勉强站起身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