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卷夔龙锁绮凤醉卧君怀笑290

穗子是以七彩的丝线,加上她的发丝一并打成,是为发绣。

为出征的夫君打一个发绣穗子,是她唯一能再做的事。

她不能送他出府,只要他走出室门的刹那,她突然,紧走几步,将手勾住他的宽广的腰际,脸贴在他的后背,哪怕,只贴得住戎装的坚硬冰冷她仍是贴在那,不肯放却。

用渗碳铁打造的戎装,整个戎装闪烁着幽暗的光芒,这种光芒辉映进她的眼中,生生地咯疼了视线,只将心,也一并地咯疼了起来。

室外,有躬立的宫人,朝阳隐在云层后,这一日,天色是昏暗的。

一如,谁的心。

他的手覆于她环住他的手上,她的手觉到他的手一覆时,只把十指和他紧紧地交缠起来,再不肯松去分毫。

“今晚,我会去城楼等你。”

纵然知道这一役的时间谁都无法控制,偏是要说出这句话。

他沉默,没有立刻答上她的话,只在她缠住他的十指,略颤了一下,方徐徐道:“去睡罢,替朕做好西米酷,等着朕回来用。”

只这一句,她亦是心满意足了。

她会为他做一碗西米酪,并且一直用心去温着这碗西米酪,直到他的凯旋归来!

她骤然将手从他相覆的手中抽回,猛地越过他,往膳房奔去,一边奔,一边有声音传来:“奴才现在就去做,皇上早些凯旋归来。”

容许她,没有勇气,看他离去的背影,容许,这一刻,不再看他!

当他步出院落的那刻,带走的,也有她的心,她的心,会随着他一起出征这一役。

高亢凌厉的号角声响起,她站在膳房内,费了很久,却是竞不出一碗象样的西米酪。

从来没有这样的心神不宁,每刻的流逝,都仿经个一样的难熬。

她想冲到城楼上,目送大军的远离,可,她答应过他,不去送的。

就待在膳房,用做西米酪填满她所有的思绪。

一碗碗地做下去,不论他何时回来,都会是热热的。

然而,只有最后做的那碗西米酪会是热的。

但之前的呢?

总归是凉了罢。

即便做的再慢,即便再用暖兜捂着,都会凉。

当第十碗西米羹在暖兜里凉去时,她听到,李公公惶张奔进院落的声音,以及,那个对她来说,几乎是刹那间,天塌下般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