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卷夔龙锁绮凤醉卧君怀笑166

但,隐隐地,她心里的不祥愈深。

这种不祥,在第五日晚上,纳兰故德到她房中时,终慢慢变成事实。

他看起来,很惟悴,也很疲惫。

她没有向以往一样迎上前去,只用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目光瞧着他,从他的眸底,她看到,这种目光是戒备。

是的,她开始戒备他。

即使她戒备着他,他仍对她吩咐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无论任何人问她,夕颜只是她的女儿,是她在老宅生下的女儿,今年三岁。

第二件事,是要她即刻去绣楼照顾那位女子。

这两件事,他带着不容她反驳的语气说出。

她仅问了他一句,夕颜究竟是谁的孩子,是否和绣楼那位女子有关?

这一问,纳兰敬德没有说话。

只丢下一句话,让她速去绣楼,夕颜的伤势会由大夫照顾。

她是不舍离开夕颜的,可,纳兰敬德语气里,似乎,那位女子的情况亦不是大好的。

于是,她仅能忍痛暂时离开夕颜,想着,明早再回来,一晚上,该是无得的。

随纳兰敬德甫至绣楼,她再闻不到彼时那些甜香之味,空寂的绣楼,愈见清泠。

而,那女子,就躺在垂挂着徘色华纱的榻上。

不过五日未见,女子满是病容快快,纵如此,她的容色依旧倾城绝美,这样的美,难怪,帝君会垂怜吧。

情愿出宫私会,可见,这女子的身份必不普通,但,却是独得圣心的。

她坐在女子的榻前,纳兰敬德在她的身后道,女子染了风寒,让她帮忙冷敷,并每日擦下身子。

这些事虽象是下人才做的,但,她知道,府中的下人,纳兰敬德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来伺候的。

一如,这处院落周围,并没有待卫驻守。

而纳兰敬德彼时的划此院为禁地,何尝不说明,这里,确是王府的禁忌呢。

只是,这层禁忌,因着一个孩子的无心,终被她一并发现。

她坐在榻前,纳兰敬德转身出了房去,轻掩上房门后,她用温水,替女子细细地擦着身子。

因还未到春天,房内,还拢着碳火,她看了一眼,便知是宫内专用的银碳。

银碳的暖融,让房内的温度是冶人的。

纵如此,她擦拭女子身子时,仍能觉到她的战栗。

女子的身上,满布着一些淤青,那是欢爱后的痕迹,她知道。

这样的痕迹,她的身上,很少有。

如同,她和纳兰敬德很少同房。

有了两个儿子后,几乎就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