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老的声音不知何时从她耳边传来,她的身子一震,看来,她有嗜睡了,连他进殿,都未察觉。
他觉到她的身子一震后,接下来是僵硬。
何时,她对他,才能自然一些呢?
“不是按着规矩,需要你来替我除去么?”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不过是在说着极普通的事。
而实际上,除凤环,是洞房前最后一个礼仪步骤,象征白头偕老。
然,在她的口中,只是规矩,无关乎其他。
“我该早些回来。”他的语音里,却做不到平静,隐隐,有些暗潮涌动。
她没有应他的话,他的手轻轻地替她解开发髻上的凤环,不知道是不是压久了的原因,还是他第一次解,凤环上的一个小银扣,缠住她的一小缕发丝,他一手拿着凤环,一手想帮她解开缠住的发丝,不想却扯痛了她,听到她轻轻唤了一声,他的手一滞间,她淡淡地到:
“别解了,拿剪子绞了就是。”
随着这句话,她的手覆到发髻上,恰与他的指尖相触,她的手猛地一缩,她的手也有了些许讪讪之意。
“今晚不适宜绞发。你忍着点,我来解。“这句话,他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洞房夜本结发之夜,绞发即断发,是不吉利的。
今晚,对他来说,真的是当作了结发之夜吗?
这么多年,他何曾想过的‘结发’这个词呢?
于他,他一直认为,是奢望。
只是,今晚,他却由着自己去触及这份奢望。
他只有一手可以解,即使他的手指不算笨拙,仍是费力的。
“我来托着凤环。。。。。。”她的声音依旧很轻。
她的手做出一个托的姿势,示意他把凤环放到她的手中。
彤色的烛影间,她纤秀的指甲并没有染上丹蔻,葱葱玉指,冶出的是贝克色的光泽,一如,她最初给他的纯涩感。
他喜欢她的纯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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