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理那样残忍的事,她都可以忍住眼泪,只一进了这里,她的泪,就掉下来。
三年来,自从父亲去后,他再一次地流泪会是在这里!
源于,越过那些静止不动的雪白沙慢,她的目光看到,梳妆一侧的冰壁上,悬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确切的说,宛如,她看着自己,她的手指抚摸过那女子的脸,那眉,那眸,那唇,都和她几乎完全一样。
所不同的是,那女子的神情里带着冷艳,这份冷艳,是他不曾有的。
心里,似乎又响起一个哀伤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好像隔了好远的距离传来,她听不清,可,她知道,那一定是关于哀怨的诉说。
泪,止不住,粘湿她的胸前,流了好久好久,直到,她再也留不出眼泪时,她的身子,方缓缓地萎顿与画像上,靠着冰壁,青丝覆盖住她的脸,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画像的下面,用极小的篆字写了一句词:
君当做磐石,妾当如蒲草,磐石无转移,蒲草韧如丝。
这行词,显得出自女子的手笔,娟秀景致,只是,那墨色,恰似染了些许朱砂一般,不是纯粹的黑。
她凝着那句话,直到眼帘重重地合上,她就这么倚在墙上,沉沉地睡去。
其实,倘若能一睡不醒,或许真的很幸福。
至少,不用面对一切。
可,这是懦弱者的逃避方式,她不会要。
她不清楚睡了多长时间,太累了,她想好好地歇一会,但,只是这一会。
醒来时,眼角除了干结的泪渍外,她的心,平静到没有意思的波澜起伏。
这幅画里的女子,对她来说,意味不会是一般的。
而她回到这处洞室的原因,并不仅仅是这幅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