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君上刻意掩饰着她,不过,估计也碍着鹿鸣台会盟,每国国主只能携带一名后妃的规矩,指不定,返程夜国后,这位姑娘就变成了主子,是以,刚刚他才自作主张端了茶水于斟帝,却未料想是这个结果。
夕颜接过托盘,螓首俯得更低,行至银啻苍跟前:
“国主请用茶。”
银啻苍笑得越发灿烂,他的手从托盘里拿起茶盏,纤长的手指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顺着夕颜垂下的螓首,轻轻地一勾,果然,夕颜低下的脸一惊,避开间,那茶盏从他的手中砰然落地,粉碎。
这刹那,他已看清了她的脸,这一看清,却让他的容色终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怎么可能
这张脸。
纵然此刻,这张脸上关玉有瑕。
纵然此刻,这张脸上的眼睛,对他是含了愠意、。
但。他不会对这张脸陌生。
“青岫,怎么伺候的,竟然洒了斟帝的茶。”百里南的话语悠然在夕颜身后响起。
她方意识到愠意在一个奴婢身上是不该存在的。但,她从来没做过下人,自然没法抑制自己的脾气。
她不喜欢眼前这位斟帝,他投注于她脸上的目光。只让她觉到反胃。
“请国主见谅。奴婢失职了。”
她福下身。积福早命宫女收拾干净地下的碎瓷。
“既然失职,理该受罚。”银啻苍说出这句话,突然长臂一伸,将夕颜勾进怀里。
软玉温香不期而至,她的身上,竟然有种馨香,这种馨香让他不禁心旷神怡。识尽天下美色是他的目的,所以,对于怀里的人儿,他自然更愿意一尝芳泽。
夕颜只觉得脑子一轰,甫想抬手掴上去,突然听得百里南的声音传来:
“斟帝,青岫是朕的宫女,若要受罚,也该由朕来罚。”
“只怕夜帝再罚都调教不好,不如交给孤,不出三日,孤定让她服服帖帖。”银啻苍笑得很是邪气,夕颜的手随着百里南的话只缩成拳,指尖扣进指腹,方抑制她的愠极。
百里南的话阻了她的冲动,让她终是忍下。
今日她若掴这邪帝,不过是意气之举,后果,无论以她哪个身份,都是显而易见的。
倘为百里南的宫女,掌掴斟国帝君,必是死路。
倘是轩辕聿的醉妃,掌掴斟国帝君,又能好到哪去呢?
最终,为了两国的交好,恐怕,不会比死好到哪里去。
她可不想为了这等人去死,不值得。
她换上怯懦的神情,颤抖地道:
“请国主晓过奴婢。奴婢知错了!”
“你知错了?”银啻苍拧上她尖尖的下领,她的唇上似乎没有涂任何口脂,却鲜艳地让他忍不住现在就想吻上去,只是,他在国内再如何放浪形骸,这里,还是有着约束。
假若,他不想因此引起与夜国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