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不能同心,又岂能同行?”杨昱低声重复道,手中的酒壶忽然间坠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宁央不由跳脚。
“走了。”宁则看着疯疯癫癫似的折身进去的人,拉着宁央就往外走。
宁央不满道,“你看主子那般模样,你也放心?”
宁则却是意味深长道,“若是他真的很平静我倒是放心不下来,既然知道借酒消愁,那么心中定然明白了的。走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只是……主子。”
宁则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抛弃在身后的对影院,忽然间无奈道,“主子,也是可怜的人。”
宁央颇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主子可怜,这天下谁人不可怜呢?”
……我是被坏女人掳去的很久没有出场的小白的说……
“人若不能同心,又岂能同行?”桓帝,或者说是杨焕嘴里琢磨着这句话,忽然间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我同行,却也是因为同心的缘故?”
叶墨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脱下了
那无论何时都绣着潜龙暗纹的衣袍,换上了家常便服却裹得像是个粽子模样不由道,“那你说男人是人,女人是人,人就是男人和女人吗?”
杨焕听到这话不由道,“幸亏梁久功不在这里,否则定然跟你吹胡子瞪眼。”
叶墨看他一下子就拆穿了,知道自己这点把戏在这真正的聪明人面前是真的使不上劲儿,便也只是吹毛求疵,“你才是胡说,梁总管可是没有胡子的,若真是有了胡子,你这皇帝怕也是做的不安心了吧?”
杨焕微笑不语,只是伸手掀开了车帘,看着外面的一片荒芜风景眼中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叶墨见状,却也并不说话,只是苦了坐在马车里的雨姬和澈丹,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澈丹问道,“皇帝哥哥,你真的不后悔吗?”
师父对自己说过一些帝王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故事,可是那些帝王将相却也是最后抱得了美人归,可是皇帝哥哥呢?
抛弃了帝王之尊不说,叶姐姐刚才那话可是婉拒了的意思……
人若是不同心,便不能同行。
可是就算是人同行了,也不一定是同心呀!
多少夫妻同床异梦,多少恋人分崩离析,多少家族树倒猢狲散。
什么都是未知的,都是说不定的呀!
杨焕看到澈丹这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小家伙,往后可别再称呼我为皇帝哥哥了,如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澈丹看杨焕虽是脸上挂着笑意,可是却是十分的笃定,不由的皱了皱眉,“哪有?今天可才是初五呢,明天那殿下施主才会登基为帝的,只要他一日不登基为帝,那么皇帝哥哥你就是一天皇帝,不是吗?”
杨焕无奈一笑,伸手想要触碰澈丹的光油油的小脑袋,可是却想起了澈丹向来不习惯外人近身的习惯,手便是折过去拿起了一块糕点。
“算你有礼,只是那明日起,你又该唤我为什么?”马车内甚是宽敞,那糕点似乎散发出淡淡的馨香,让澈丹也不由食指大动。
“焕哥哥?杨哥哥?哎呀,还是焕哥哥吧。”澈丹最后终于决定了日后的称呼,可是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杨焕手中的那块糕点上。
“杨焕这个名字太显眼了,九州大陆怕是重名的都没有几人,往后你唤我重华吧。”这话却是对叶墨说的。
“这是昭帝为你起的表字?”叶墨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张口而出的问题,却让杨焕微微一愣,紧接着却是点了点头。
“算是吧,只是除了父皇,却并无人知晓我还有这个表字。”
这也是帝王的悲哀,所以的喜怒哀乐,全都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半点自由……
“华,谓文德。言其光文重合于尧,俱圣明。昭帝对你给予了厚望。”叶墨不吝赞词,只是这厚望背后却也让这副几乎被掏空了的身子承担了太多。
“是吗?”杨焕却只是付之一笑,并没有再往下说。
“前面就是昭帝的昭陵了,去看看吧。”一路出了洛合城,他们就朝着长云城方向赶去,只是叶墨却是忽然间让泠霜掉转了方向。
杨焕一开始不解,只是听到叶墨提及昭陵,却不由皱了皱眉。
她到底是没能放下阿昱。
只是,有时候这样的感情,他却没有办法去抵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人,不都是这样子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