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大师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最后却是摇了摇头,“苦瓜去寻了自己的一位故人,怕是今天应该就要回来了。”
澈丹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回来好,回来好,这样子咱们今年就能吃一顿团圆饭了,叶姐姐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师父你都不知道。”
悟空大师无奈的摇头,刚想要告诫自家弟子不要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的心思的时候,忽然间一阵钟声敲响,让他心头一震,不由浑身一颤。
澈丹面露不解,仰着头问悟空大师,“师父,这是什么声音呀?”
悟空大师陷入了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平静,回答澈丹的是另一个声音,带着微微的恐慌,“这是丧钟,国丧。”
叶墨一下子便飞身出去,速度已然达到了极致。
“师父,国丧是不是指的那个北汉皇帝的丧钟呀?可是我昨天有好好给他看了命数的,他命不该绝,似乎能出现转机的,只是那命相若隐若现,我怕叶姐姐担心,就没敢跟她说,师父,我是不是办错事了?师……”澈丹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空空如也,连忙追出去喊道,“师父,你去哪里呀?”
伴随着叶墨的驻足,悟空大师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洛合城的主道长安街上的人头攒簇,心中是按耐不住的诧异。
四周的吵杂声纷纷传来,是洛合百姓经历劫难后的劫后重生,却又带着遗憾。
“听说是太后回宫的路上遇到了南唐的军队,那宣帝竟是丧心病狂,不禁屠杀了太后的行仗,更是将太后凤体毁坏,若不是太后身边的梅嬷嬷全力以赴,怕是太后就连尸首都不保呀!”
“是呀,唉,想当年太后是何等人物,就连南唐武帝都对其退避三舍,谁知道这一朝竟是被南唐十万大军团团围住,寡不敌众,为国捐躯……”
叶墨脑中的思绪渐渐搭上了线,只是听着这消息却也不禁皱眉,太后驾崩?
怎么可能呢?
只是那跟随着一副棺椁前神色萧索的人不是太后身边的梅嬷嬷又是何人?
“女施主,不知道你可否记得这太后的音容相貌?”
耳边忽然想起了悟空大师颤抖的声音,叶墨几乎看到了一个曾经熟悉的人的影子,林卿兮!
可是林卿兮已经死了,澈丹不会分不清林卿兮和自己的师父的。
可是这两个鬼魅之间难道又有什么关联?因为出事的人并非桓帝,叶墨心渐渐放了下来,看着浑身上下微微颤抖的悟空大师道,“大师想要知道,只要随我入宫一趟便是了。我想有些事情,他知道的比我更清楚些。”
悟空大师点了点头,看着远去的棺椁忽然间一阵心酸,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自己竟然又在这里重新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难道她已经进了轮回之道?可是师叔当初为什么要骗自己?
悟空大师叹了口气,却也明白为今之计,想要知道这太后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唯一的方法便是去汉宫走上一遭。
那个地方,他真的不想去呀!
席庆天没想到叶墨竟是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原本还以为这丫头歇息去了,谁知道刚一照面,叶墨就劈头盖脸问道,“他在哪里,身体如何了?”
席庆天顿时傻了眼,看着叶墨半点不饶人的模样连连说道,“好得很,好得很……”可是旋即他又觉得用好得很来形容桓帝此时此刻应有的状态似乎并不稳妥,连忙改口道,“没被刺激到,只是在这边想事情呢,丫头你好歹也劝劝他,医者医病不医心,这心病太重,就算是真神也救不了他的性命呀!”
何况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医士而已,虽然在这九州大陆闯出了名头,却也不能保证就能治好这少年人的病呀!
叶墨闻言皱了皱眉,却是什么都没说就径直离开了,席庆天见状不由苦笑一声,“真是欠了你们的了,唉……”
只是他声音清淡,很快就飘散在汉宫里的悲恸之中,消失无形,而原本张灯结彩准备着新年的汉宫也迅速的一片凄婉的白色,预示着它的再度悲伤。
“你说一个人活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气里似乎都凝滞了悲哀,叶墨看着桓帝那淡然的表情,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活着什么意思?
之于自己,活着就是为了能够调查清楚真相,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害了叶墨这本尊的性命,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自己恩怨了解之后便离开就是了。
只是很多事情却并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那一场断肠谷的谋杀,有太多的人参与其中,又有太多的人竟是密谋了这一切,而自己好不容易知道了当初的真相,却不想又牵扯出慕云霜的事,一趟拜月宫之行却又将叶墨的遗失的过往牵连起来,甚至和那苏子恒有过太多的纠缠。
而叶霖的有意隐瞒,如今自己还能等待,可是一切对于桓帝,却又是不同的意义。
长孙繁漪曾经为了自己活命而四处求方问药,最后生下了一对婴孩,她活了下来,可是那对婴孩,却是一死一病。
而桓帝知晓了这一切,却又只能隐忍着,只因为她是他的母后,而他不仅仅是她长孙繁漪的儿子,更是这北汉的桓帝,一举一行代表着整个皇室的尊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