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一身黑衣骤然脱落,露出原本面目,正是燕王杨炔无疑,“是吗?那我也有句话要告诉四哥,不知道四哥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杨昱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看着杨炔道,“不用说了,因为这句话我定会完璧归赵的,所以你好端端的诅咒自己干什么呢?”
杨炔闻言不由脸色一变,“你别得意的太早,洛合城外我大军已经包围,你那军队进入皇宫之后我三军齐发,到时候你便是那图谋不轨之人,而我才是解救洛合安危的皇室功臣。”
说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有了沈嘉音和叶雁的两股势力,自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还怕不能成功?
杨延昭听到这话却是一下子蹲到了地上,脸色惨白,果真是如苏程自己果然是被利用了。他攻入了洛合城注定是叛臣贼子,而桓帝和传国玉玺早就被杨炔转移了。
等到杨昱再度包围了自己,他们两人厮杀之后两败俱伤之时,杨炔带领大军前来护驾,到时候桓帝出现,传国玉玺有踪,自己和杨昱百口莫辩,都成为了这场宫变的殉难者,而胜者却惟独只有他燕王杨炔一人而已。
桓帝略微一病,这皇位继承人除了他杨炔还有什么人更合适?
想到这里,杨延昭不由一身冷汗,自己千方百计最后却是为人所用,这锦绣龙袍即将炮制成功却又得知这黄袍加身却是在别人身上,这让他怎么能不恨呢?
杨炔却好像看到了杨延昭所有的想法似的,“蠢人一个,和你那父王一样。”
与之同时,忽然间一道土黄色的影子向着杨延昭扑去,几乎就要达到他面门的时候,却是一股子冰凉的剑气后发而至,截住了那土黄色的影子。
“啊嗷……”
倒在地上的幻兽发出痛苦的声音,杨昱看着那小东西丑陋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六弟,好歹是我汉室血脉,总要由皇兄发落才好。”
杨炔没想到杨昱修为竟是达到了这等地步,一招便将自己的幻兽重伤,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狠色,“四哥,皇兄被你暗害,难道你想要一个死人来说话吗?”
说着杨炔却是再度召唤那幻兽穷奇,一人一兽齐齐向杨昱发起了进攻,杨昱好整以暇似乎对此浑不在意一般,他身子刚动,却听到身后一阵风声,而对面的杨炔脸色一喜,杨昱皱了皱眉,却见一道身影忽然落在了自己怀里,而杨炔胸口却是插着一柄匕首。
“华妃?”
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杨昱有些不解,却见叶雁吐出一口鲜血,惨白的脸色中带着笑意,“我输了,穆阁主,亏本的买卖我做了。”
杨昱闻言却是一惊,忽然想起当初扶风阁的别院里那个女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帮你能有什么好处?穆阁主,我夜华可从来不做这亏本的买卖……”
“是你?”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叶雁骤然的昏迷,杨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刚想要抱着她离开,却听到苏程低声一句,“他死了。”
“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了吧?”说着他就要抱着叶雁离开,只是苏程却是诧异,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致于他反应不及,就看到华妃落在了洛王怀里,而且那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赌气的男女似的……
苏程不由一惊,看着杨昱的目光有些惶恐,杨昱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给他便离
开了。更是让苏程觉得心惊,从来不曾听说洛王与别的女人有过什么关联?
而且,这个女人却刚巧不巧是桓帝的宠妃,洛王妃的姐姐。
只是还没等苏程想通,却听到了杨延昭疯狂的笑声,“他算准了我的软肋,看准了杨昱会勤王救驾,可是最后却还是输了,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呀,你瞧他,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欣喜,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苏程诧异了一下,的确刚才杨炔看到叶雁忽然出现在杨昱身后时,脸上的欣喜之色显而易见,似乎别有隐情,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杨炔的死,叶雁的昏迷而告终,怕是再也没有所谓的真相了。
“可笑他机关算尽,最后却是死在了一个女人手中,苏程,既然说成王败寇,你又打算处置我呢?”
杨延昭站直了身子,却还是微微的颤抖,似乎他已经听到了南书房外的声音,那是那几个朝廷清流的声音,宁死不屈被自己百般利诱,百般毒打却是挺了过来,被杨昱救走了,原来用处却是在这里。
苏程看他死鸭子嘴犟,不由叹了口气,“万事有皇上做主,希望他看在你糊涂的份上,能饶你一命。”
糊涂?杨延昭头一昂,刚要反驳却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片昏黑。
苏程看着昏倒在自己手中的人,心中却是不胜唏嘘,只可惜父亲却已经死了,而洛王虽说将杨延昭和杨炔的尸体交由桓帝处置,可是桓帝如今却没了踪迹,自己又该找什么人充当这帝王呢?
沉寂了的汉宫,压抑了的汉宫,在叛军的入侵下瞬间都喧哗了起来,直到这帮朝廷清贵的出现才镇压住那叛军的逆行,而苏程携带着昏厥的杨延昭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叛军的众多谋士莫不是面面相觑。
谁也不想他们一群人还在四处搜寻桓帝和传国玉玺,而主谋者杨延昭却已经被人擒住,高站在九龙阶梯上的苏程看着那黑夜里分辨不清的面色沉声道,“贼首已被洛王殿下擒住,帮凶燕王已经伏法,尔等都是我北汉臣民,桓帝向来宽大为怀,此时若是放下手中武器,我苏程以性命担保定会保下你们性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