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了特斯拉博士關于“弦理論”的精彩演講之后,夜已經深了,孫綱感到有些疲倦,于是早早的便躺了下來,當然,按照醫生們的規定,兩名美女護士也提前陪著他躺下了,在她們的精心照料下,孫綱很快便象個孩子一樣的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孫綱突然現,自己竟然坐在一處柜臺前,在他的面前,是厚厚的防彈玻璃窗。
玻璃窗的外面,正對著大廳,大廳里此時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當孫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點鈔機時,才意識到,他正坐在銀行的柜臺前。
很快,一位短頭穿著黑色行服胸前有“行長”銘牌的中年婦女走下了樓梯,看到空蕩蕩的大廳,似乎很不高興,她指了指坐在柜臺前的孫綱,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要他出去站在門口,替來往的客戶拉門。
“到底是臨時工,命就是這么苦。”坐在后桌旁的一個姑娘幸災樂禍的笑著。
這是一位總行領導的親戚,昨天剛剛“轉正”。
孫綱看了看那張年輕漂亮但已經失去了女孩應有的特征的臉,很想在她臉上打上一拳,但他最終沒有這么做,只是鎖好抽屜,站起身來,用冷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起身打開了二道門。
來到大門口,頂著刺目的烈日,他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這就是他的工作。
遠處的一處幼兒園的圍墻上,拉著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怨有頭,債有主,過道轉彎是政府”幾個黃色的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醒目。
孫綱的目光落向對面的蛋糕店,他看到了蛋糕店的門口,同樣站著一個身穿紅色裙子白襯衫的可愛的姑娘,對來的每一個客人鞠躬,并為他們開門。
孫綱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很快,她便覺了他在看她。
在門口的客人們消失之后,她看他還在盯著自己,莞爾一笑,沖他微微的擺了擺手。
孫綱開心地一笑,也沖她擺了擺手。
就在這一刻,他的心里充滿了溫暖。
如果自己能改變這一切,他一定要讓她和千千萬萬象自己這樣的“臨時工”,擺脫這樣的命運。
一輛面包車突然開到大門口停了下來,象一尊煞神一樣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車門打開,當孫綱看到車里伸出的一支不太顯眼的槍管時,他本能的跳下了臺階,幾步離開了大門口。
一支ak沖鋒槍開始向大門傾吐著火舌,子彈旋風暴雨般的射了進來。
孫綱跑過當街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看見面包車駕駛室的車窗玻璃已經放下,一個人正用一把“五四”式手槍向自己瞄準開火,他清楚地看見了槍口的火苗,感覺到了子彈在身邊嗖嗖的飛過。
此時街上的行人亂作一團,擋住了對方的視線,對方放棄了向自己的射擊,孫綱這時注意到,蛋糕店門口的姑娘,此時已經被慌亂的人群擠倒在了地上。
孫綱沒有多想,他快步的跑過去,伸出手抓住姑娘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拖著她躲到了旁邊的角落里。
兩個手持ak沖鋒槍的人跳下車,沖進了大廳,爆豆般的槍聲再次響了起來,孫綱清楚地聽見了里面傳來的尖叫聲。
“他們是……搶匪嗎?”姑娘瑟縮著伏在孫綱的身后,怯聲聲的問道。
“你以為呢?”孫綱苦笑了一聲,說道。
“他們剛才還用槍打你呢,嚇死我了。”
“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孫綱咧了咧嘴,說道。
“你的同事們可慘了……”姑娘接著說道,“我們應該報警……”
“我的手機鎖在柜子里了,我們上班不讓接電話,也不讓打電話,否則罰款。”孫綱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的手機借我用用吧。”
“我沒有手機……”姑娘可憐地搖了搖頭。
“別怕,‘好人’一會兒就會來了。”孫綱看她象只兔子似的害怕得要命,安慰了她一句。
象是在回應他的話,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孫綱知道,應該是屋子里的同事們有人按動了警報器。
伴隨著警報聲,里面的槍聲更趨激烈了。
很快,槍聲停了下來,過不多久,兩名持槍搶匪從大廳里出來了,每一個人都拎著一個厚厚的帶有白粉編號的圓鼓鼓的帆布包。孫綱認出了上面寫有一個大大的“2”字的包,那是自己柜臺的裝款包。
搶匪將包扔到了面包車上,然后從容不迫的駕車離去。
而直到這時,“好人”也沒有出現。
孫綱好容易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過街道,回到了大廳里,此時的大廳里一片狼藉,柜臺的防彈玻璃都被打得粉碎,在工作室里,是橫七豎八的同事們的尸體,當然,還有那位剛剛要他出去站大門的女行長。
“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活著?”
“你難道不知道,按照行里‘應急預案’的規定,你應該在外面同歹徒搏斗嗎?”
“你當時為什么不報警?”
“根據行里的規定,你被開除了……”
“由于你本人的行為給行里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需要罰款……”
這次的搶劫事件盡管轟動,但始終沒有告破。
在很久以后,才有傳聞說,那三個使用軍用沖鋒槍的劫匪,竟然是朝鮮過來的特種兵他們搶中國的錢回去花,比他們自己國家的貨幣還要好使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知怎么,生出了他們為什么不搶得再多點的想法。
至少,得把自己被罰掉的那些錢搶出來。
“您又做惡夢了,是吧?”一只溫柔的手推動著自己,讓孫綱從睡夢當中醒了過來。
“能和我們說說夢見了什么嗎?”王秀丹笑著問自己。
聽了她的話,孫綱嘆息了一聲。
他是沒有辦法和她講述,自己在原來時空所生的那些不堪回的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