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志雄有些好奇地看完了下面的說明,不由得難看地咧了咧嘴。
“……在澳大利亞,有整整一片海灘被這樣的人頭骨所覆蓋,這些人都是死在叢林作戰中的澳大利亞人、新西蘭人、英國人、美國人以及荷蘭人。現在他們饑餓的同伴就是以他們的頭骨作為yin和捕捉螃蟹的工具……”
“父親看到這些,大概要為咱們在澳大利亞的移民的生活擔心了。”孫雪菲說道,“他為國家操勞了一輩子,到現在還是沒有輕松下來。”
“希望岳父大人吃螃蟹的時候不要想澳大利亞生的這些事。”霍志雄嘿嘿地笑了一聲,開了岳父大人一句玩笑。
孫雪菲顯然沒有看到那張可怕的照片和附帶著的恐怖說明,她沒有在意丈夫在說什么,而是在開心地和懷里的孩子嬉戲著。
不一會兒,晚餐時間到了,一位衣著講究的侍者推著餐車進來,將他們一家的晚餐拿到了桌子上,霍志雄看到桌子上的三只又大又肥的紅色大螃蟹的時候,突然覺得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這是哪里的螃蟹?”霍志雄啞著嗓子問道。
“當然是澳大利亞出產的上等螃蟹了,先生。”侍者微笑著回答道,“這是我們特別為包廂的客人預備的。”
孫雪菲有些不解地看著滿頭大汗似乎有些微畏懼似的盯著這些螃蟹的丈夫,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對螃蟹這么害怕。
“他的玩笑果然是開不得的,這報應來得好快啊。”霍志雄苦著臉說道。
孫雪菲正想問他為什么要這么說,窗外的夜空中悄無聲息的飛過的一個物體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放下了懷里的兒子,讓他在自己身邊坐好,然后車窗打開,向外面張望著,此時墨藍的天空中繁星點點,很是美麗,孫雪菲看到一個碟形的物體飛快地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不由得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親愛的?”霍志雄問道。
“好象飛過去一個大盤子……”孫雪菲一邊回答,一邊將車窗重新關好。
“會飛的大盤子?”霍志雄呵呵笑道,“你眼花了吧?還是出現幻覺了?”
“也許是幻覺。”孫雪菲不好意思地一笑,“可能是我雜志和科幻得有些多了。”
霍志雄笑了笑,將注意力重新又集中在了面前的澳大利亞螃蟹上,此時孫雪菲已經開始拿過一只螃蟹剝了起來,這時她注意到,兒子正用黑亮的眼睛望著窗外寧靜的夜空,臉上也是一副專注而疑惑的神色。
看到兒子的表情,孫雪菲不由得微微一怔。
孫雪菲知道,自己剛才并沒有出現幻覺,她看到的東西,兒子也同樣看到了。
德國,柏林,“卡琳行宮”。
“黨衛軍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戈林有些惱火地對坐在面前的海軍總司令雷德爾元帥和剛剛晉升為海軍元帥的潛艇艦隊司令鄧尼茨說道,“這么多潛艇竟然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他們會去哪里?”
“會不會是統計部門搞錯了?”雷德爾看了看鄧尼茨,對戈林說道,“畢竟那時戰爭還沒有結束。”
“54艘潛艇、近名黨衛軍的技術人員和14名雅利安少女失蹤,你說會是統計上的錯誤?”戈林對老朋友雷德爾的看法不以為然,他看了看一直莫不作聲的鄧尼茨,突然問道,“我想你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是不是?鄧尼茨元帥?”
戈林緊緊地盯著鄧尼茨的眼睛,象是要把他看穿,鄧尼茨平靜地迎上了戈林的目光。
雷德爾有些不安的看著他們對著眼,感覺到空氣當中的火藥味正一點點的變濃。
“我現在仍然不明白,黨衛軍特別飛行大隊為什么要襲擊元。”鄧尼茨突然將話題引到了另外一個方面,“而兇手為什么到現在也沒有抓到。”
“希姆萊那個瘋子想要取代我們偉大的元的地位,他一直想要從元當中奪取國家的最高權力,這你不會不知道。”戈林干笑了幾聲,說道,“尤其是當他知道元有意想要放棄國家民族社會主義思想的時候。”
聽了戈林的話,鄧尼茨一時間默然無語。
“我現在還記得,海森堡博士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再過上一段時間,元就會變得更好。”戈林接著說道,“海森堡博士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我想你不會不明白,他的話是什么意思,鄧尼茨元帥。”
聽了戈林的話,鄧尼茨低下了頭,象是在下什么決心。作為鄧尼茨的上司,雷德爾頭一次看到勇敢頑強多謀善斷的愛將鄧尼茨竟然會表現出這樣的神情,不由得十分驚訝,而善于察顏觀色的戈林沒有再繼續催逼鄧尼茨,而是在默默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經過了一陣難堪的沉默,鄧尼茨終于抬起了頭,重新開口了。
“我不知道您現在還記不記得,戈林元帥,在帝國新總統府落成的典禮上,我曾經和元說過一句話,我記得當時您在場,還問過我是什么意思,而我當時沒有回答。”鄧尼茨看著戈林,緩緩說道。
“原諒我,鄧尼茨元帥,我的確是記不起來當時你說什么了,甚至我當時都說了些什么也不記得了。”戈林拍了拍光光的腦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一天,我對元說,‘今天,德國的潛水艦隊最引以為傲的是,它在世界的另一端,為您建造了一所無法攻克的要塞。’”鄧尼茨沉聲說道,雙眼瞬間放射出逼人的神彩,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人激奮的日子。
“世界的另一端?無法攻克的要塞?”戈林和雷德爾吃驚地對望了一眼。
“是的。”鄧尼茨點了點頭,“我想,他們應該是去了那里。”
“我的上帝……”戈林的腦門滲出了冷汗,“你確定那里是無法攻克的嗎?鄧尼茨元帥?”
“那個地方已經存在了很多年,位于冰層的下面,而且這些年一直在不斷的完善。”鄧尼茨答道,“而且那里一直是由黨衛軍所控制,現在想要攻破那里應該更難了。”
“他們在那里做什么?”戈林啞著嗓子問道。
“我只知道那里在進行著很多秘密的科學研究項目,具體是什么,只有元和希姆萊知道。”鄧尼茨嘆息了一聲,回答道。
“他們遲早會危害到我們偉大的國家,甚至是全世界。”戈林用手帕擦著腦門的汗珠,“我們應該想想辦法。”
“我建議我們在沒有十足把握攻克那里的情況下,最好不要馬上采取行動。”鄧尼茨說道,“您現在并不了解,黨衛軍擁有的力量有多可怕。”
“我了解他們的,鄧尼茨元帥。”戈林冷笑了一聲,他轉過頭,看了看鑲嵌在墻上的巨幅希特勒半身像和不遠處稍一些的孫綱戎裝肖像,心里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