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準備投彈”威爾遜少校扯著嗓子喊道,“戴上護目鏡”
伴隨著威爾遜少校的命令,投彈手用瞄準鏡搜索著目標,其實現在已經用不著瞄準了,差不多所有的機組成員都明白,在這樣的距離,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幸免。
此時中國戰斗機并沒有覺察出這架大型美國轟炸機所表現出的怪異舉動,他們憑借高追了上來,繼續向“同花順”號傾瀉著彈雨,“同花順”號的機身很快燃起了大火,只有一個引擎還在繼續工作,整架飛機象一個著了火的巨大風箏,掙扎著在海面上飛行。
很快,在中國戰斗機飛行員們驚奇的目光注視下,“同花順”號的炸彈艙門打開了,“小玩意兒”從里面飛了出來,筆直的向海面落了下去(下面并沒有船)。
此時受了重傷的“同花順”號已經不能象演習時做的那樣,迅急轉并加脫離爆炸點,機艙里的威爾遜少校看著不遠處中國航空母艦的巨大身影,惡狠狠地大叫起來:“老子是同花順,吃掉你們這些混蛋可惡的中國人下地獄去吧”
“看那是什么?”
威克島上的一個觀察哨里,一位美國士兵指著遠處的海面,吃驚地說道。
隨軍采訪的《紐約時報》記者威廉.勞倫斯從掩體內探出了身子,望著遠處海面上的奇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一次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次日出,對,是日出,當時我們沒有別的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一景象,我們當時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勞倫斯后來這樣寫道,“我看到了一輪巨大的太陽,在不到一秒的時間里就升到了多英尺的高度。它出耀眼的光芒,把海洋和周圍的天空照耀得通明,我看到一個直徑約有1英里的巨大火球向上升去,它的顏色在不斷的變化,從深紫色變成了桔黃色,不斷的向外擴散,并且變得越來越大,……我清楚的感覺到,一種被禁錮了千萬年的自然力量從自身的桎梏當中解放了出來,很多人和我一樣,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目瞪口呆,我感覺自己仿佛重新置身于《圣經》當中的創世紀,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上帝在對我說:要有光,于是世間有了光……”
而一位美官在給上級的報告中這樣寫道:“……整個海面被一種強烈程度比正午的太陽大很多倍的刺眼光芒照得通亮,那是金色的、深紅色的、紫色的、灰色的和藍色的光芒,它以無法形容的清晰和華美照亮了每一處天空,每一處海面,我們站在島上,觀察著這一如夢似幻的壯觀場景,全然沒有意識到災難即將降臨……爆炸后僅僅過了5o秒,先是沖來了氣浪,猛烈的沖擊著地面的人和物,撲面而來的熱風讓人無法站立,我跳進了塹壕當中,立即就聽到了隨之響起的強烈的、持久而可怕的怒吼,而過不多久,我們就看到了山一樣的海浪向岸邊涌來,我仰著頭,看著巨從天空向我砸下來,根本無處躲藏,我的身邊恰好有一顆樹,我不由自主的緊緊抱住了樹干,而巨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淹沒了,我感覺世界末日似乎就這樣的來臨了……”
當時,不管是威克島的美軍官兵還是“史司防線”的華軍官兵,都沒有意識到生了什么事。
“生什么事了?”
在地下醫院內養傷的吳迪飛似乎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不由得從病床上直起了身子。
憑借著過硬的駕駛技術愣是把被敵人打得千瘡百孔的“驚鴻”轟炸機開回來了的吳迪飛今天剛剛被轉到了地下的醫院,對于習慣了藍天白云陽光的他來說,冷不丁的轉到了地下,屬實是很不習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似乎是在防線司令部接到了來自于軍方高層的命令,所有“史司防線”的地面人員,就幾乎全都轉入到了地下。
外界所不了解的是,耗資巨大的“史司防線”其實還是一種“鏡子要塞”,也就是說在地下還有一個巨大的、和地面設施基本對應的相同的防守區域。除了各種軍事設施,地下要塞甚至還擁有電影院等娛樂場所。如果遭到敵人極其猛烈的轟炸,守軍就可以進入這些地下要塞繼續防守、生活,甚至開展娛樂活動。以地下醫院來說,其設施之完備甚至于過了地面。
由于地下要塞可以抗擊敵人威力最大的炸彈,因此并沒有人擔心敵人能夠打到這里,但這一次在地下醫院里的吳迪飛竟然感覺到了震動,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吳迪飛心里隱隱有一種預感,這樣的震動,肯定是敵人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造成的。
“別胡思亂想了,也許是地震或者海嘯了。”于樂雨坐在他的床邊,為他削著一個蘋果,她漂亮的大眼睛不時的看著吳迪飛,閃著關切的光芒,引來周圍的傷員們陣陣羨慕的目光。
這些吳迪飛的戰友們當然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被人們背地里稱為“總統的情人”的女明星,和吳迪飛很早在北京就認識。這一次來前線勞軍慰問的她,當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以前的朋友,因此她對他當然是會格外關照些了。
“你說的對,上面肯定是出現海嘯了。”吳迪飛面色凝重的說道,“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還是老實的呆一會兒吧。”于樂雨將削好的蘋果塞到了他手里,說道,“等警報解除了,咱們可以上去的時候,再去看個究竟好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病房門外似乎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吳迪飛和于樂雨以及傷員們不約而同的向門口的方向望去,不一會兒,門突然開了,一群護士將幾張躺著傷員的病床推了進來。
吳迪飛看到了一個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的飛行員正痛苦地嘶叫著,他一直在用手捂著雙眼,吳迪飛認出了他便是自己的老朋友閻玉飛,不由得吃驚地跳下了病床。
由于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身體仍然很虛弱,這一下動作過猛,險些摔倒在地,在他身邊的于樂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沒有讓他摔倒。
“老閻老閻你怎么了?生什么事了?”吳迪飛在于樂雨的攙扶下來到了閻玉飛的病床前,焦急地呼喚道。
閻玉飛聽出了吳迪飛的聲音,身子費力地挪動了一下,“他的老子現在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松開了捂著眼睛的雙手,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雙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本能地抓住了吳迪飛的手。
吳迪飛感覺到閻玉飛的手在不住的顫抖,于樂雨看著閻玉飛潮紅色的臉龐,伸出手在閻玉飛圓睜的雙眼前晃了晃,她注意到這位戰斗機飛行員的眼睛連眨都不眨,眉宇間不由得現出一絲淡淡的哀愁。
“怎么回事?你看見什么了?”吳迪飛也注意到了老朋友眼睛的問題,不由得大驚失色。
“太陽……又一個太陽……”閻玉飛喃喃地說道,“真他祖母的亮啊老子自打出娘胎,還是第一次大白天看見兩個太陽……他的……真他的大白天活見鬼了……”
聽了閻玉飛的話,吳迪飛和于樂雨面面相覷,不明白閻玉飛在說什么。
“你是說生了爆炸嗎?”于樂雨想了想,問道。
“對……是爆炸……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爆炸……把咱們的航空母艦都打沉了……”閻玉飛費力的點了點頭,“咱們的飛機也掛了不少……我們離得遠,仗著度快,好容易才飛回來的……,剛降落海嘯就過來了……可惜了老子的‘絕天’戰斗機啊……”
正在這時,幾名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一位戴眼鏡的醫生來到了閻玉飛的床前,吳迪飛松開了戰友的手,在于樂雨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醫生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閻玉飛和其他幾位傷員的傷勢,示意護士把閻玉飛和一同送來的幾名傷員全都送到特別監護室。
吳迪飛注意到醫生的面色很是陰沉,不由得替老朋友十分擔心,他立刻問道:“大夫,他的傷怎么樣?不要緊吧?”
“身上的傷不打緊,命是能保住。”醫生搖了搖頭,回答道,“只是眼睛……哪怕是能治好,視力恐怕也恢復不到以前了。”
“為什么他的眼睛會傷得這么重?醫生?”于樂雨問道。
“這些人的眼睛應該都是被強光灼傷的。”醫生說道,“至于是怎么回事,我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