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被囚禁的房間是在帝國大廈的六樓,可以很輕易的看清楚外邊生的事情,在看到遠處正在進行著的激烈戰斗后,裕仁搬過了一張椅子。坐到了窗前,仔細地觀看著街頭的戰況,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當他看清楚了出現在街頭的一輛輛中國坦克時,他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
從他給朝香宮鳩彥在偽詔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朝香宮鳩彥注定不會成功。
他的冒險行為,只會給日本帶來更多的災難。
正象他預料的那樣,朝香宮鳩彥的輕舉妄動,給了中隊再次進入日本以最好的口實。
經過這次事件,裕仁差不多現在就可以做出這樣的判斷,那就是日本作為一個國家,也許從今天起。將不復存在了。
看到中國坦克正在不斷的向帝國大廈的方向推進,他的臉上寫滿了苦澀。
看著外面激烈的戰斗,想到自己可能面對的命運,他的心不由得一陣緊縮。
此時的他,不知怎么,求生的渴望變得異常強烈。
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無路可逃。
也許是白天的驚嚇所造成的身心疲憊再次襲來,坐在椅子上的裕仁再次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凌厲的槍聲再次將他從椅子上驚醒。
因為這槍聲,是自帝國大廈內傳出來的。
聽到外邊傳來的槍聲、慘叫聲和凌亂的腳步聲,裕仁有些驚恐的站起身來,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門被裂開來。個粗壯的身軀從外面飛了講來,重重地摔兜慵仁的
這個人掙扎著想要直起身來。盡管他的臉上滿是鮮血,表情顯得份外的猙獰,但裕仁還是能夠認出來。他就是朝香宮鳩彥派來看守自己削侍衛官阿南惟幾。
阿南惟幾看到裕仁,本能地將手里的槍對準了裕仁,但當他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握槍的手漸漸的松弛了下來。
裕仁呆呆地看著遍體鱗傷的阿南惟幾。點了點頭,網想說些什么,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阿南惟幾握槍的手腕伴隨著一道血光斷裂開來。阿南惟幾驚駭地張大了嘴巴。但還沒等他集喊聲,隨著又一聲槍響,阿南惟幾的頭部透出了一團血霧,他立刻伏倒在了地上,不動了。
由于離得太近,阿南惟幾的腦血飛濺到了裕仁的臉上,裕仁木然地看著已經被打死的阿南惟幾,伸出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殿下受驚了。”有人說道。
“一切都結束了嗎?。裕仁喃喃地問道。
“是的,都結束了,殿下。”有人回答道。
裕仁點了點頭,緊張的神經在瞬間松弛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慢慢地滑倒,這時。幾個人飛快地沖到了他身邊,扶住了他,沒有讓他摔到。
這些人簇擁著裕仁離開,當裕仁來到帝國大廈一樓的大廳的時候,看見了嘴里塞了毛巾被五花大綁得象待宰的狗一樣伏在地上的朝香宮鳩彥。
裕仁長嘆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皇宮別苑,會客廳。
“請殿下節哀。”孫晨碩看著一臉憔悴的裕仁,說道,“對于天皇陛下的去世,中國政府、我父親和我本人都深感悲痛,但事已至此,殿下必須要堅強起來
“謝謝裕仁一邊用微弱的聲音回答著,一邊點了點頭。
“請原諒我的失禮,因為事關重大。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向殿下您問清楚”孫晨碩從一位中國官員手中取過一份詔書。一邊緊盯著裕仁的眼睛,一邊問道,“這份叛亂分子偽造的詔書上面有貴國的國望和您本人的簽名,我們已經確定了壘印和您的簽名的真實性,我想知道的是。這份詔書是您自愿簽著的。還是叛亂分子逼迫您簽署的?”
“是他們逼迫我簽署的。”裕仁聽到孫晨碩的問話。心里頓時又變得緊張起來。
“據叛亂分子領的招供,他們原本打算在政變成功后,推舉殿下為天皇,并且以新天皇的名義對我國動“圣戰孫晨碩說著,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您知道這將意味著什么。”
“是他們逼我的,我對所有的這一切都一無所知。”裕仁似乎從他的目光當中讀懂了什么,不由得心膽俱裂,幾乎是在用哀求的語氣答道。“我愿意對因為我的軟弱所產生的過失承擔責任。”
孫晨碩看著額頭滲出了冷汗的裕仁,不由得微微一笑,“好了。我明白了”。裕仁聽到他的語氣突然間又變成了一團和氣,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相信很多人在面臨同樣的事情的時候,都會和您一樣表現。這些過失并不是您造成的,您沒有任何責任,不必為此而感到內疚。”
孫晨碩說著,從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遞給了裕仁,
“這是我父親送給您的禮物,請您收下吧
裕仁忐忑不安的接過了錦盒小心地打開了盒蓋。
錦盒里面的紅色絨布襯墊上,是一枚通體布滿鮮艷紅色的名貴雞血石印章。
裕仁拿起印章看了看,上面酷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和為貴”三個篆字。
“這是父親閑暇時向國內印學大師習篆后刻的,托我轉交給您”孫晨碩說道,“希望您能夠明白。日本人民今天的和平生活來之不易
“我明白裕仁啞著嗓子一邊回答,一邊將印章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對于那位給日本人民和您的家庭都造成了極大的不幸的兇算如何處置?”孫晨碩又問道。“聽說他是您的叔父。”
“我沒有這樣的叔父裕佇立刻回答道,“此人罪孽深重,在法庭審判后,將依照日本法律,公開罪狀,明正典刑。”
“聽說日本的死利當中有斬?是嗎?。孫晨碩問道。
“是的,由于過于野蠻,現在已經基本不用了。”裕仁說道,“現在都是按照萬國公例,實行槍決
“那太好了,這對日本來說。是很大的進步。”孫晨碩滿意地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希望您能去親眼觀看一下,也許這對您失去父親所造成的心理創傷的恢復有所幫助。”
“我一定會去裕仁點了點頭。“請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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