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洛茨基具有過人的精力,為了確保紅軍作戰順利,他經常不顧危險的親自到各個戰線去檢查工作。可能是受了當年中國執政親自乘座裝甲列車在前線參戰的影響,托洛茨基也經常乘座一輛涂裝非常醒目的裝甲列車,出現在各個戰場上。托洛茨基的裝甲列車由兩輛機車牽引,列車上配有無線電臺、電報站、印刷機、電機和停放小汽車的車庫。托洛茨基的參謀、警衛和列車員都身著黑色皮制服,列車上還配有一個機槍小分隊,這些人的職責是保衛托洛茨基,提防白衛軍的突襲和小股游擊隊的攻擊。托洛茨基在裝甲列車上帶小汽車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快的趕到離開鐵路線的關鍵地點去,以便于恢復士氣,但所有這些措施在一些“崇尚儉樸”的布爾什維克領導人看來,卻是托洛茨基喜好奢華、貪戀權勢和愛出風頭的證明。
“我們在多個戰線上都遭到了失敗,”季諾維也夫說道,“我想,是那些該死的‘軍事專家’出賣了我們的軍隊。”
“不是這樣。”斯大林說著,目光轉向了列寧,“從我們已經得到的報告來看,是中隊在幫助高爾察克的軍隊向我們進攻。”
聽到斯大林的話。列寧的臉色變得有些陰郁。
此時的他,隱隱有些對當年自己接受中國方面的資助而感到后悔。
“大約有1萬人的中隊在向我們動進攻。”期大林說道,“目前通往東方的所有鐵路都在捷克斯洛伐克叛軍和高爾察克的軍隊手中,他們的武器裝備比我們好,而且士兵訓練有素,我們的軍隊現在很難阻止他們的進攻。”
“如果不是托洛茨基同志的失誤,捷克斯洛伐克軍團本來不會這么快的動叛亂。”布哈林說道,“事實上,托洛茨基同志不但未能讓我們完全退出帝國主義戰爭,反而讓我們的事業陷入了更多的危險當中。”
在得悉捷克斯洛伐克軍團剛剛開始生騷亂之后,托洛茨基不清楚實際情況嚴重到了什么地步。就直接下令解除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的武裝,對想要保持武裝的捷克斯洛伐克軍團士兵格殺勿論,托洛茨基甚至指示如果現有一名捷克斯洛伐克士兵擁有武裝就逮捕所在的整個排,結果致使矛盾激化,捷克斯洛伐克軍團不但攻克了西伯利亞鐵路沿途的好多城市,而且攻占了紅軍東方方面軍的總部所在地喀山,將城內的沙皇國庫黃金儲備交給了高爾察克的“全俄臨時政府”,并在高爾察克的旗下對蘇維埃政權作戰。
對于列寧和俄國革命黨人當年接受中國方面資助的事,在座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一點,而“接受中國幫助”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的殺傷力幾乎等同于“接受德國幫助”,所以布哈林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的和列寧糾纏,而是換了個話題。
“我不能同意你的觀點,布哈林同志。”列寧看了看布哈林,說道,“除了托洛茨基,還有誰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給我們迅的建立一支上百萬人的強大軍隊?如果沒有這支軍隊,我們的革命政權將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早就說過,而且我現在還要說,我們的整個事業的成功,不能依靠這樣的軍隊,我們的事業成功與否取決于‘國際革命’能否獲得勝利!”布哈林看著列寧說道,“我說的是‘國際革命’,不僅僅是俄國的革命,只有國際革命,才是我們真正的救星!蘇維埃政權的任務不僅僅是要在俄國實現革命,它還肩負著另外一項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國際宣傳’!國際宣傳是一口能夠響遍世界的大鐘!如果我們不放手使用它,就等于是在割掉自己的舌頭!”
“我們現在還看不到國際革命能夠爆的跡象,布哈林同志,俄國革命的前途不能寄托在國際革命的總爆上。”列寧平靜地說道,“戰爭仍然在繼續,俄國革命政權的鞏固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
“你說過接受德國人的條件可以使我們退出戰爭,可我們現在退出戰爭了嗎?”布哈林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激動,“事實上,德隊還在繼續侵占著我們的國土!”
“蘇維埃政權現在的任務就是充分利用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退出這場帝國主義戰爭,爭取幾天喘息的時間。鞏固政權,并致力于國家的初步建設!”列寧的說話聲也變得高昂起來,“不同德國簽訂和約,這一切都是空談,根本不可能實現!”
“你所堅持的‘幾天喘息的時間’的說法是極其錯誤的,列寧同志!”布哈林針鋒相對的說道,“俄國根本不可能在很短的時間里建立起一支非常強大的軍隊,并且穩住鐵路、生產以及供應等部門,取得幾天或幾周的喘息時間并不能立即解決我們所面臨的嚴峻局面,也不應當成為簽訂如此屈辱的和約的理由和借口!”
斯大林小心地看著幾乎要和列寧拍桌子大吵的布哈林,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和托洛茨基認定革命戰爭只能是按照軍事科學的一切規則決定勝負的‘大軍隊’之間的戰爭,這種觀點是極其錯誤的,列寧同志,”布哈林努力的壓制住自己的火氣,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道,“我和很多同志則認為,我們所進行的革命戰爭,至少在初期階段,將必然具有游擊支隊的游擊戰爭的性質,我到現在仍然堅持認為,蘇維埃政權有可能建立的一支新型的軍隊,將是游擊隊,而不是象現在這樣的有形形色色的不同目的的投機分子參與革命的大雜燴。”
“我不能同意你的觀點,布哈林同志,”列寧搖了搖頭,口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游擊隊的作戰方式注定只能是零散的、斷斷續續的,根本不可能產生明顯的效果。”他看了看其他的委員,“托洛茨基同志的方法已經被證明了是有效的,我們應該在他開辟的正確的道路上堅持下去。”
列寧支持托洛茨基的話再次引起了與會者的激烈爭論,而斯大林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并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
雖然在事實上,他一直是堅定的站在列寧一邊的。
“這個粗俗的派和蠢笨的鄉巴佬,只是被時代的精神所迫,才描上了一層馬克思主義的色彩。”托洛茨基曾經不止一次的用他常有的惡意和狂妄這樣評價斯大林。讓托洛茨基想不到的是,其實在這次險些讓他下臺的關鍵會議上,如果不是列寧和斯大林對他的全力支持,他是根本無法取得以后的那些令人吃驚的成就的。
北京,居仁堂,華夏共和國執政孫綱府邸。
“其實那天你們開會時老伍說的那個什么俄國想要‘失之于西,取償于東’的理由是很白癡的,”馬月笑著對孫綱說道,“可居然還是有那么多人相信,我真是受不了。”
“我當然知道,老伍也知道,”孫綱不動聲色的一笑,“這個理由是不是正確并不重要,關鍵是我們需要有這樣一個理由。”
“我看他們是讓蘇俄那句‘同產共妻’的口號給嚇著了,所以才相信這么白癡的理由。”馬月掩口笑著,臉上微微一紅,“他們這些家伙好多人都和你一樣,家里三妻四妾的,當然要害怕了。”
孫綱本來在將一杯咖啡往嘴里送,聽到她這句話,立刻嗆得開始咳嗽起來。
“這都誰說的?是不是翻譯得有問題?”孫綱好容易止住了咳嗽,看著她問道,“他們當中除了幾個前清時候的老人,剩下的不都是一夫一妻嗎?”
“你什么時候也學學人家孫逸仙部長,都姓孫,差距咋就這么大呢?”馬月看著孫綱笑道,“人家到現在除了元配盧夫人,可是對別的女人一概無視的。”
“好吧,新婚姻法修正案里,男人最多就三個老婆吧。”孫綱苦笑了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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