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1 顺昌逆亡

崛起之华夏 银刀驸马 第2页,共2页

“扶持傀儡倒不如直接設置行省控制,變此地為我國永久正式領土。”一直沒有說話的文化部長梁啟超突然說道。

“卓如此話怎講?”張謇聽了梁啟超的話,吃驚地問道,“這可不象是你在書里論證起來那么容易啊。”

“是啊,鮮卑利亞的俄國居民也很多,若直接占據其土,這些人一旦作亂反抗,也是很麻煩的。”盛宣懷也跟著說道,“如果俄人因此處處抗拒,我軍總不能將他們全殺光吧?”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孫綱面無表情地說道,盡管他的聲音并不大,但卻一下子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議事大廳里瞬間靜得出奇,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孫綱身上。

孫綱的目光一一掃過所有的人,“就在鮮卑利亞設置行省吧。”他平靜地說道,“既然歷史把這個任務留給了我們,我們就不要再讓子孫后代麻煩了。”

1918年4月10日,俄羅斯,鄂木斯克。

凜冽的寒風中,夾雜著的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在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一隊隊身穿灰色軍服頭戴黑色皮帽的俄國士兵身上和他們身邊的一面面紅藍白三色旗上。所有的人都靜悄悄的,望著高臺上的一個身著俄羅斯上將軍裝的人。

他的身側,站著一名身披金色法袍手捧金色十字架的東正教神父。

“……我就此立誓,站在萬能的主,他的福音和神圣的十字架面前,永遠忠于俄羅斯,永遠真誠,視俄羅斯為我的唯一祖國!”伴隨著他激昂高亢的聲音,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兵突然激動地將自己的皮帽摘了下來,扣在胸前,單手扶著步槍跪了下來,他的同伴們望著他,也和他一樣的摘下了帽子,一個接一個的跪了下來,緊接著,象是受到了他們的感染,不但士兵們成片的跪了下來。連遠處圍觀的人們,不分男女老幼,也紛紛跪了下來。

“……我就此立誓,服務于俄羅斯,我唯一的祖國,我在此宣誓任職俄羅斯的最高統帥,不吝已命,不偏親友,無視恩怨和財富,只全心全意的關心俄羅斯的復興和強大,在此我劃十字,親吻圣言和十字架,阿門。”就任“全俄羅斯最高執政官和軍事統帥”的原俄國黑海艦隊司令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高爾察克海軍上將摘下自己的軍帽,在胸口劃了個十字,轉過身來,他身旁的神父用手中的金色十字架在他的面前劃了個十字,將十字架送到了高爾察克面前,高爾察克虔誠地吻了一下十字架和神父的手,結束了宣誓儀式。

在不遠處,一小隊身著黑色軍服的士兵仿佛鋼鐵鑄就一般站在那里,他們身后的一面赤黃雙色龍旗在風中獵獵飄揚,領隊的一名中官看著這莊嚴肅穆的一幕,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在布爾什維克以武力驅散了俄國立憲會議之后,終于完成了讓俄國“天下大亂”的任務,那些所謂的“反革命”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人為了捍衛憲法,也同樣的揭竿而起奮起反抗布爾什維克的統治,由于俄羅斯的君主制度已經被推翻,繼之而起的俄國臨時政府和選舉制度也被踐踏得體無完膚,那么剩下的唯一選擇就只能是群雄逐鹿成王敗寇了。

在這樣的形勢下,俄國國內被政治動蕩所推動的各種勢力和派別,包括支持沙皇的保皇黨、軍國主義者、民粹主義者、、自由主義者、溫和社會主義者(即孟什維克)、各路哥薩克、乃至農民武裝和各種形形色色的盜匪,都找到了揭竿而起的良機,俄國國內的各類政治集團紛紛粉墨登場。

而在這些五光十色光怪陸離的政權機關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西伯利亞臨時政府”,它最先由社會革命黨人在鄂木斯克成立,最早稱為“西伯利亞委員會”,宣布西伯利亞地區“獨立”,脫離俄國蘇維埃政權的統治,實行自治。后來經各個政治派別的集體協商,最后組成了各派聯合的內閣式執政機構,稱為“全俄臨時政府”,這個臨時政府由五名執政官和五名候補執政官組成,以社會革命黨人和立憲黨人為主,以鄂木斯克為政治中心。

高爾察克在經中國回國后,到達鄂木斯克時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并被任命為陸軍和海軍部長,統帥臨時政府所有的軍隊。隨后,高爾察克又被推舉為臨時政府最高執政。由于高爾察克本人崇高的威望,不但協約國集團承認了“全俄臨時政府”,鄧尼金和尤登尼奇等各路勢力強大的軍閥也都承認了他的政權。

但在支持高爾察克的中國方面看來,高爾察克并不適合擔任這樣的領導者。

“……這位高爾察克將軍是一位技術軍官出身的將領,他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一位中國觀察員這樣說道,“他是一個懷著為自己的國家服務的責任心和使命感的一個忠誠的奴仆,一個為國家建功立業的真正騎士,一個不謀私利,甘愿為國家獻出一切的人,一個完全不了解局勢,不明白周圍發生的一切和以他的名義所做的一切的人,……最高執政官的角色成了這位理想主義者和無可挑剔的軍官不堪承受的政治重負,也將造就他以后的歷史悲劇。”

高爾察克在擔任“全俄臨時政府”的最高執政官之后,立刻開始著手穩定西伯利亞地區的局勢,并開始積極籌劃向布爾什維克發動。

在一心為國的高爾察克看來,他既然成為了俄羅斯的最高執政,就應當給俄羅斯帝國以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帶來和平和秩序,雖然他所掌握的西伯利亞地區并不是俄國最為富庶和人口最為密集的地區,但是在短短的時間里,依靠中國的秘密支持,高爾察克很快的組建了一支15萬人的軍隊,開始向布爾什維克政權發起了挑戰。

盡管在北京的孫綱其實并不看好這些被稱為“白衛軍”的俄隊,但由于協約國各國對高爾察克的政權都很快給予了承認,加上中國西伯利亞軍區司令張作霖的堅持,孫綱在不放棄軍事干涉的同時,也選擇了支持高爾察克。

對于俄國新生的布爾什維克來說,1918年實在不是一個好年頭。

由于自稱以“工農為基礎”的布爾什維克新政權在上臺后開始對所占領的地區的糧食采取強制征集措施,在俄國農民當中引發了強烈的對抗情緒,城市的俄國居民生活困難,并沒有得到盼望已久的面包,加上“賣國”的《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和約》的簽訂所引發的政治地震,俄國各階層民眾對布爾什維克新政權的不滿已經達到了頂點。

除了政治上出現的一系列危機,在軍事上布爾什維克也是岌岌可危,在高爾察克的軍隊不斷向前推進的同時,同樣受中國支持的部分哥薩克軍隊也開始向布爾什維克所控制的地區發動了進攻,中隊隨后跟著進入了俄國,成為了第一個直接出兵干涉俄國的國家。

與此同時,鄧尼金和尤登尼奇的軍隊也從不同的方向給布爾什維克政權以巨大的壓迫,而經由西伯利亞鐵路去中國準備轉道前往歐洲西線參加戰斗的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的叛亂也使得布爾什維克政權所面臨的局面變得更加困難。